舉得老高的止血棉骨碌碌滾下來,砸到那顆金毛腦袋上。
杰森再次無語。
撿了用剩的止血棉,轉頭去收拾醫療箱。
剛轉頭,就感覺下擺一涼。
自己的衛衣突然被掀了起來。
這個醉鬼的手,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觸在他肋骨的淤青上。
他全身肌肉都繃緊了。
可是當他猛地回過頭來,就看見薩沙一邊慢慢摸他肋骨的傷,一邊抬著那張摔得姹紫嫣紅的小臉看他。
薩沙大著舌頭安慰他“沒、沒事。這沒啥,我也、也整了一個這個。”
杰森“哪個”
他以為那個紅衣男打薩沙了,猛地把紅兜帽下擺拽起來。底下的肌膚白得像細瓷,衣服一掀起來,好像還在微微往外冒著熱意。
肋骨處沒有傷痕。
薩沙低頭摸了一會兒自己的胸。他沒找到自己一刀拉出來的大口子,也很迷惑似的,又在馬桶上東搖西晃了一會兒。跟著把杰森的衣服拉好“你、你蓋上,蓋上就比較、比較不會疼。”
杰森動了動唇,想說什么。
但最后還是把頭撇到一邊去,把自己的衣服用力拉上。
不管怎么說,杰森不可能就讓薩沙在馬桶上睡一晚。
但本想把人粗暴地拖起來、丟回床上的杰森,站在小金毛跟前,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薩沙仰著腦袋坐在馬桶上,閉合的金色睫毛染著燈光,不知道是昏睡還是昏迷了。他鼻子里堵著兩團棉花,腦門腫起了一塊淤青,然而就算這樣,也無法掩蓋閃閃發光的美貌。
長這么好看,可惜平時不是個啞巴。
扛不住良知的呼喚。黑發青年側頭吐了一口氣,彎身把人從馬桶上抱起來。
他心想,這只是為了不讓阿特維爾吐在自己安全屋里。于是就跟他抱起犯罪巷那些孩子們一樣,杰森一手托屁股一手扶腰,讓薩沙腦袋擱在自己肩上。
薩沙雖然是一米七幾的少年,好在身形纖細,抱起來意外挺輕。
薩沙趴在他肩上,渾渾噩噩的,兩只腳快樂地一翹,手臂就把他脖子緊緊摟住了。
杰森喘不過氣“撒手。”
薩沙口水流他一脖子“嗝”
杰森“撒手。”
薩沙眼淚也流他一脖子“嗚”
杰森沒料到他會哭,驚得腳下一滑,把自己和薩沙一起摔在床上。
這家伙平時打架屎得一比,這個時候力氣卻大得很,而且姿勢很不好發力,杰森搶了幾次自己的腦袋都沒搶出來。他氣得扳住了薩沙一根手指,想下狠手去掰。
但捏了一會兒,看著那張濕漉漉的臉蛋,他還是松手了,繼續悶聲不吭地把自己腦袋往外拔。
薩沙大聲嚷嚷“我不準你走你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杰森比他更大聲“靠這里是我家,你讓我走哪去”
他倆角力半天,杰森脖子都拔長了兩寸。
最后杰森放棄了,一頭砸在薩沙身上,把薩沙砸得在床墊里彈了兩彈。
杰森在他旁邊躺著喘了會兒氣,轉頭看看緊挨在臉邊的薩沙,翻翻白眼,把小金毛鼻子里兩團棉球拔掉,遠遠丟一邊去。
媽的什么怨什么仇要鎖他喉
他根本就不該對這家伙太溫柔想他堂堂紅頭罩,從來只有他給人家飛身十字固,這輩子也沒被誰鎖過喉
杰森艱難地從褲兜里抽出手機,發現屁股把手機坐靜音了,彼得來了十幾通電話都沒聽見。他給彼得回撥了電話,隱去后巷那段,只說自己順利把薩沙拖回了安全屋,明天會看情況帶他回學校。
然后開始給軍火庫發消息。
杰森幫我查一下露易絲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