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摔翻在地上,因為劇烈的疼痛蜷縮起來。
男人們粗魯的罵聲漸行漸近,他聽見了鐵棍朝著頭部落下的呼呼聲。
而在這一秒,他松開了手里的書。
它濕淋淋的,緩慢落進黑色的污水里。
如果他再年長幾歲,就會懂得。
長久的苦難之所以可怕,是因為它能夠徹徹底底地摧毀一個人。
這就是杰森陶德第一次被摧毀的瞬間。
但是球棒沒有落下。
在暴雨中砸落的,是一個巨大的黑影。
黑影緩慢地在雨中站起身。男人寬闊的脊背對著他,而面朝的方向,是那群手持武器的地痞。
一個
看起來像在保護什么的姿態。
雨水嘩嘩打在漆黑的披風上,又如注般順著邊緣落下。
杰森看清了那雙尖耳。
盡管心中已經一片麻木,身體的求生本能,還是讓他捂著斷裂的肋骨,連滾帶爬地逃離。
他知道哥譚的怪物。這是哥譚最恐怖的傳說,平庸的罪犯聽見他的名字,會嚇得尿褲子。
他的小嘍啰父親在入獄前,也曾經挨過蝙蝠俠一鏢,胳膊上留著一個永久的灼印。他到處炫耀,但就是把尿褲子那段掩去不說。
而犯罪巷小孩們最害怕的睡前故事如果他們的父母偶爾大發慈悲,愿意講睡前故事的話就是蝙蝠俠半夜來敲門,將小孩抓走回去放血喝。
蝙蝠俠沒有追上來。
那群圍毆他的混混們也沒有。
杰森踉踉蹌蹌地跑回家。他滾倒在床前,蜷曲著腰背,疼痛到昏迷過去。
但是第二天,一個穿著筆挺燕尾服的英國管家,敲響了他的門。
“孩子,我想你需要一些治療和幫助。”
他似乎對屋內的逼狹與惡臭毫無感覺,從燕尾服里取出一份介紹書,端正地用雙手遞交給杰森。
“這是韋恩集團贊助的私人診所之一,同時兼具高級療養院功能,配備多名專業醫護人員。你可以在這里獲得很好的治療,等一段時間過后,我會再來看望你,并跟你協商資助上學的事情。”
杰森不接,忍著骨頭斷裂的疼痛,盯著對方的眼睛問“你是誰”
老人“我是韋恩家族的管家,潘尼沃夫阿爾弗雷德。”
杰森“你為什么這么做”
阿爾弗雷德“作為管家,我無條件執行主人的一切指示。”
杰森“他為什么叫你這么做”
阿爾弗雷德搖頭“作為管家,問詢主人指示的緣由,是一種越職表現。”
2012年,紐約大戰的一個月后。
12歲的杰森陶德,人生發生了奇跡般的逆轉。
他有了一個免費入住的房子,里面的家具物件一應俱全。而在阿爾弗雷德孜孜不倦的游說下,他最終被送進了東區的學校。
學校是他自己挑的,老管家本來想讓他進伯恩利區的學校,因為那里的教育資源最好。但杰森不習慣跟那些中產小孩呆在一塊,他還是喜歡呆在自己熟悉的地盤。
他屢次懷疑過布魯斯韋恩的動機,疑惑他們到底為什么要對他這么好。但阿爾弗雷德打消了他的疑慮,因為哥譚王子沿襲了韋恩夫婦的習慣,每年都會贊助大批貧困家庭的孩子上學,大把大把地往醫療教育領域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