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一派胡言！”
呂滔聽了一陣子，拍案而起，怒喝出聲。
他不能忍，一是性格使然，二是他有作為人子的身份，不能任由別人非議自己的父母。
整個小酒館再次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雖然嘴炮技能——滔滔不絕已經結束了冷卻期，呂滔也未施展。
“我父親執拗不假，卻為人正直，從不害人，人品如何，你們這些近鄰豈會不知？”
“我母親賢良淑德，樂善好施，在鄰里之間，可謂有求必應，她一介柔弱女流，在獄中蒙冤含恨而亡，你們怎么好意思厚顏奚落？”
“那鮑凱身為衙門采辦，不為衙門公事盡心盡力，卻利用職權撈取好處，此等惡人惡事，你們不去仇視，反倒認為是在情理之中，說我父母不該抗拒，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今日你們對我父母的遭遇嗤之以鼻，來日同樣的事情落到你們頭上，別人又該在背后如何議論你們？”
說完這些，呂滔重新坐下。
很快，他有些后悔了——
莫說是這個世界，即便是在前世，也有很多人認可一些根本不合理的“潛規則”。
比如，有些公司的采購拿回扣。
小酒館內，鴉雀無聲。
沒人跟呂滔爭辯，大家先默默飲酒，漸漸的，氣氛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看這些人的神色，他們并未受教，依然麻木，只是不再提呂鐵匠夫妻的事情。
這一次，系統沒有給呂滔獎勵，這也從側面證明了，他剛才的一番話等于是白費口舌，毫無用處。
酒館里的人，不會認真思考他說過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們也沒有太強的廉恥心，更遑論正義感。
說動他們，比說動黑虎門的那些內門弟子困難很多。
真是日了狗了！
呂滔很郁悶，不用系統的嘴炮技能，自己剛才仿佛是在對牛彈琴。
他倒沒想過僅憑三言兩語就能點醒這幫人，只想讓他們心生愧疚，意識到不該非議呂鐵匠夫妻，可惜事與愿違。
唉！
思想的麻木果然很可怕，難怪有著諸多奇葩律條的《神諭令》能順利施行，普通民眾幾乎毫無抗爭意識。
如此這般，想要廢除《神諭令》的難度可想而知。
簡單吃喝一頓，呂滔離開了這家小酒館。
出門前，孟嬸說，明天會幫忙辦喪事。
夜間。
回到呂家鐵匠鋪后院的呂滔，默默收拾了一番。
呂鐵匠夫妻沒能留下尸體或骨灰，只能為他們置辦衣冠冢。
這個世界沒有照相機，普通家庭辦喪事也不必為逝者畫像，但靈牌是必不可少的。
下葬之后，還要在墳前豎立墓碑。
“靈牌、棺材、墓碑……明天弄吧。”
看著自己剛剛收拾好的兩大箱子東西，呂滔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盤膝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這個夜晚接下來的時間，他調整心境，漸漸進入感應自身先天精氣的修煉狀態。
剛剛過去的幾天，他在那家客棧里，修煉不輟，武師境氣感初期的境界越來越穩固。
在他的計劃中，要盡快補充自身的先天精氣，越多越好，為此需要準備的嘴炮火力值當然也是越多越好。
……
……
隔壁酒館的孟嬸很熱心，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她就敲開了呂家鐵匠鋪的大門。
她先將呂滔她家的小酒館，吃了一頓早飯后，帶著呂滔在城中采購辦喪事所需物品。
至于小酒館，大清早的不會有生意，況且有她的丈夫一直守著，不用她操心。
忙碌了一整個上午，在孟嬸的幫助下，一切都很順利，呂滔沒費太多心思。
不過，離開黑虎門的時候，二長老嚴宗給的金錢已被他花光了。
制靈牌，買棺材，定制墓碑……每一筆花銷，呂滔都沒有節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