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挽也點頭道“我也發現了。那賣豆腐的人比往常早了點兒,賣藝的人變成了生面孔,一個品茶的老書生總是品著同一杯茶,而他通常是會換茶品的。”
我繼續道“而這些人能盯上我們,是因為你們找上了我。他們不敢跟著你,但一定悄悄跟了你的朋友,才會發現我們的蹤跡。”
終于,梁挽的豬豬隊友也成了我的天蓬元帥。
他只剩下了一聲嘆息“小秋他們不夠謹慎”
我無所謂道“就算沒有你的朋友,他們也遲早找上我,畢竟我是個麻煩人物。”
我忽然放緩了語氣,以有些柔和的口吻問他。
“不過,你還記得我剛剛和你說的話么”
梁挽受寵若驚地看我,因為自從我們相處這么久,他好像是第一次聽我還算柔和地與他說。
他好像是有點期待地問我。
“你剛剛說了很多,是哪一句啊”
我認真地看他“我不想有人跟著我回到鎮子里。”
“這個人可以是塔教的人,也同樣是你啊,梁挽。”
梁挽目光一凝。
我淡淡道“這條路險之又險,你手中無兵刃,也不通克制劍法的竅門,你的朋友敵人不在身邊,若有用劍高手殺你你死定了”
梁挽苦笑了一聲“可我沒從你身上感受到殺氣。”
我語氣淡淡道“你心里是否總覺得小關是刀子嘴豆腐心,從前都對你虛晃一槍,聶老板故作兇惡,實則也是不會殺你的”
梁挽忽然沉了笑容。
好像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就因為我揭破了你的身份,你就真的要殺我了”
我嗤笑道“這是一半原因,另一半是因為我忍不住。”
梁挽目光銳利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總想殺我,我也非圣人,終有一日會著惱的。”
你真的會生氣,那不更好
我只點明了用意“你說你想做我的朋友,可我還沒有真正地和你交過手,你卻已見識了我的兩種劍法,摸過了我的全身上下,知道了我的弱點,還探尋了我的真氣,我卻連你的輕功武功出處都沒有看明白,這樣要怎么做朋友”
梁挽出道不過短短一兩年,可在那之前,他的身份背景完全一片空白,連個籍貫都沒有落地。
有沒有可能,他之前根本就不叫梁挽,就像我本來也不叫聶小棠
梁挽忽也領悟到了什么,唇角抬起了一絲瀚海清光柔聚于一點的笑。
“聶老板,終于對我的武功背景,感到好奇了”
啥叫終于你一直秀你的武功,就盼著這刻
“但我怕死。”梁挽真誠道,“也怕你的傷口會崩。”
我笑道“那真巧,我不怕傷口崩,更不怕你死。”
梁挽目光銳靜地看我“大敵未除,你卻總急著要我死。”
“攘外必先安內,你一死可就沒人拖我后腿了。”
“這理由太牽強,你能不能不殺我至少不是現在”
“不行啊。”我無奈道,“我忍不住。”
梁挽嘆了口氣“那我不能白白死,我想賭一把。”
我唇角含笑道“怎么賭”
梁挽揚眉如劍“如果我先受了傷,我任憑你處置,到時你想殺想剮、想油炸冷凍都無妨。”
然后他潤起一銳笑,目光似已篤定了結果。
“可如果你先見了血,你就得落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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