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好奇,臉上依然冷漠道“我這樣踩著你,你不生氣、也不著惱么”
梁挽忽然笑出聲兒來,帶著點兒輕覷自嘲的味道。
“明明你的傷一直在流血,卻一直緊繃著提防我,連包扎都不敢去包扎”
“你還是這樣害怕我么”
我眉頭一皺,愣愣道“你你說什么”
他忽失了溫潤氣度,笑得更是自信幾分,仿佛已預料到了什么篤定的結果,已經有了反轉的勝機。
“小聶,你把足尖踩在我的手腕的同時,不也是給了我握住你腳踝的機會”
我眉心一動,頓時覺得足尖之下一股悍然巨力傳遞而來,心頭只有一個想法。
他不是精疲力盡了么哪兒來這么大力氣
我頓時撤開足部,左手拿了重劍要撩他的掌心。
結果就在我把注意力放在他手腕之上的時候,梁挽忽的雙足一個猛翻旋絞,登時如烏龍絞柱一樣翻騰開來,雙足撲棱而出,連踹在我重劍之上
靠騙招了
他手腕根本使不上力,只是騙我撤開足尖,好施展腿法踢我
我登時后撤幾步,他卻猛攻急襲到我背后,還解下了他腰間一抹纏帶,如投龍入海一般,忽的就卷住了我的足踝,然后用力一拉
我整個人就被逼著扯近了幾分,一個手肘狠撞他的胸膛
他卻忽的發力一沉,一棍子打在了我的大腿,我也忍痛不語,一腳踹在他的肩膀,借力翻身一躍,半空中一劍投出,欲刺向他的身軀
可是身軀呢
我視線中不見梁挽,登時意識到他已閃身到后方,可我腰間舊傷又是一疼,轉身已有些遲滯,這時梁挽從背后翻出一整條右臂,箍住我的脖頸,另一只手去拿我持劍的手
讓他箍住脖頸就沒救了
我咬牙一狠心,右手則棄劍化掌,用一道劍掌去對著他的擒拿手,左手一個手肘狠狠砸他肋骨,再砸幾下他必然持痛脫手。
沒想到梁挽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箍住我脖頸的右手忽然翻出了一道兒絹帕,往我口鼻處猛地一捂。
我去我讓你不點穴不揉暈,你就想了這出啊
藥味撲面而來,我登時頭昏腦漲,呼吸有些困難,使了勁從他臂膀中掙脫出來,可越掙越是頭昏身沉,手足失力,被他抱著便如箍緊了的魚兒,無處跳脫,最后只能在他身上慢慢滑落。
我大概是要觸碰大地,從這場反復戰斗中解脫了。
結果梁挽手上一托,又把滑落的我給拱了回來,他還貼在我耳邊,幾乎是輕輕嘆了口氣
“這是我給傷患用的藥帕,你不讓我點穴,也不叫我揉暈你,就只能這么做了得罪之處,還請勿怪。”
我脹熱著臉瞪他“你在干什么”
梁挽目光定定地看我“我是不是贏了賭約”
我一愣,忽然想到這個賭約的結果就是我得落到他的手心里
可剛剛還是你落我手里,局勢不能這么快反轉啊
說完手上發力,想做最后的掙扎反抗,卻被梁挽拿了繃帶,在手腕處來回包裹,竟然縛住了我一雙持劍的腕,反綁在了背后。
我只咬了一口銀牙“你又在玩什么花樣”
我力氣一旦恢復,這些繃帶豈能困得住我
梁挽沉默片刻,眼里不知翻著什么篤定難測的心思。
我依舊疑惑,盯他想他如思慮一個對手的時候,他便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伸手輕揉開我腮,把藥帕團成一團兒,塞了口唇,我心頭一驚,口中嗚嗯悶哼一聲兒,便再也發不出聲息,他又脫了外袍,罩披在我背后,算是動作溫柔地遮擋了我那雙被纏縛的雙手,然后,他竟就這么半攬半抱地把我帶走了。
做了這么多,他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要我落在他手心里
可落在他手心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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