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完之后,梁挽用一口潔凈的白牙咬斷了縫腰的繡線,抬頭看我,才發現我正凝神看著他,便道“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我才不想承認是因為看得入迷了。
我冷漠地看著他,像看著一段和我完全無關的戲。
“傷口處理完了,我得走了。”
梁挽卻微微一笑“聶老板,可現在是你落在我手心里,你忘了么”
我目光一凝,嗤笑一聲道“你是不肯放我走了”
怎么,裝了君子這么久,總算要露出真面目了么
系統說你黑化了萬分之一,是真的還是假的這萬分之一影響會很大么
梁挽卻收了笑容,正色道“放你走之前,我還得確認一件事。”
“什么”
梁挽沉默片刻,忽然湊上前來,幾乎要貼到我的身上來,我立刻悚然大驚,全身緊繃起來,冷喝一聲“你干什么”
梁挽卻制住了我的雙腕,鎮定柔和道“馬上就好。”
說完,他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我的身上,血氣方剛的身軀如傾倒的玉山似的貼合上來,更重要的是他的腦袋,已無限地接近了我的脖頸,還鼻尖一動,嗅了一嗅。
我渾身一個雞皮疙瘩翻了起來,他在聞什么
梁挽又聞了幾聞,眉目卻極為正經地皺了起來,仿佛絲毫沒覺得自己做的是一件怎樣奇怪的事。
“果然不對,你身上的味道變了”
什么變不變我又不是肯德基全家桶。
梁挽回過身來,無奈道“聶老板,在那山洞之中,我曾經和你睡在一起過,自然知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可你如今的味道多了一重不該存在的東西”
什么和什么什么叫你和我睡在一起過你那個時候到底離我多近啊
說完,他眉間如寶劍出鞘一般凜然震碩,面目瞬間緊繃,似想到了什么極為可怕和尖銳的可能性。
“你是不是被人下了第三種毒”
我忽然收攏了面上所有的表情。
我絕對不會告訴他我在吃屎。
梁挽無奈道“聶老板,你本是受了雇主的命令來殺我,可卻在那日心軟放過了我,是不是因為這個你才被迫連夜騎馬去請罪”
啊啥
梁挽越發目光凝重道“是不是因為你沒能殺死我,你還是被背后的那個人,威脅著服了毒”
哎哈
梁挽似乎在繞到了真相邊緣的那一瞬,忽然撒開一腳,把整個真相踢下了無底深淵,然后轉頭在錯誤的推理上繼續狂奔下去。
我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件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梁挽立刻搭了我的脈,接著越發地不安和憤怒道,好像那脈象里潛藏了一整個難以提及的可怖秘密。
“你還要瞞著我嗎這第三種毒也是個奇毒,且已與你身上另兩種毒糾纏在一起,而且看你的脈象,你你是不是日日都在服毒”
我硬著頭皮道“就算我在日日服毒,那也是為了和另兩種毒達成平衡,不讓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