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挽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我,看不出一絲情緒。
不多久,我感覺到口腔里分泌的唾液浸濕了球體,那球內的藥餌也被浸濕,慢慢融化且分解開來,我便知道這是固體形狀的傷藥,含在嘴里就能慢慢地起作用。
原來還是為了讓我乖乖吃傷藥。
可是都已經起作用了,為何還不給我解開
梁挽只解釋“你要含得久一點,完全起作用再解。”
說完,他便轉過身去收拾地上的藥渣,似乎已經準備再弄一碗湯藥。
我卻恨恨地瞪著他的背影,因這小球是玉石質地,不同于柔軟的帕子和綢帶,卡在下顎并不好受,我已控制不住唾液的分泌,現在那些清亮的液體已經從我的唇角不斷溢出,從下巴邊緣甚至流到了脖頸上,流下了一道道堪稱淫靡的痕跡。
而我被他這般綁了雙手雙足,上衣被五指撥散開來,從胸口到腰間近乎是赤著的,如今無助地蜷縮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給自己擦唾液都做不到。
我現在這個樣子,和那些被人辱弄調教的暗娼小倌有什么區別
他到底知不知道,給人戴口球這種行為背后隱含的性暗示
他把我當什么了啊
我第一次在他身邊覺出一種難以忍受的屈辱憤怒,想死命掙扎,卻覺得纏著我的繃帶是那么地緊迫,我才發覺他纏得那么緊,根本沒有一絲一毫想讓我逃出去的打算。
梁挽卻還在收拾地上的東西,沒有覺察到我的異常反應,等他回過頭,看見了我,當場愣住了。
他嚇得趕緊把手上東西扔了,過來把那該死的小球給解了,慌忙解釋道“我不知道你會這么難受,我從前遇到過口腔肌肉僵直,無法正常閉合下顎的病患,也是這么給他們服藥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紅了眼圈,反正我只是縮在床上,慢慢地說了一段話。
“我見過有些男孩兒被拐進暗娼館,不聽話,老板就把他們綁起來,身上嘴里戴了這樣那樣的東西,慢慢地折磨人”
我面無表情地回過頭,給他打出了一記心理道德的暴擊。
“你很喜歡把我作弄成這個樣子,是不是”
梁挽面色一陣慘白,身軀一震,仿佛受了一道致命的指控似的。
他搖搖頭,居然都忘了拿帕子,伸手要幫我把臉上的水擦一擦。
我看似平靜地瞅了瞅。
接著瞬間開口下牙,死死咬住了他伸過來的手指
我上次這么咬一個人似的,還是小時候遇到敵人,那時我是利口一張,直接咬斷了一個人的手筋。
我瞧見梁挽眉心猛地一顫,可沒有驚訝,也沒有半點抽回來手指的意思。
這么一咬,十指連心,豈能不痛
但他只是平平靜靜地看著,極力地忍耐著,仿佛我咬得血肉模糊的根本就不是他的手指。
我感覺到一股腥味的血在口腔蔓延開來,但除了常見的鐵銹味兒,甚至還有一股奇異的甜香在里頭,我有些疑惑地松了口,他確定我不想繼續咬了,才慢慢把血淋淋的指伸了回去。
我沉默片刻,感覺有點反應過度了。
其實他這實誠人,哪兒知道這些啊
不過他的血味兒確實有點奇怪,一般人的血嘗起來是這樣么
那顏丹卷最后無能狂怒地拍了一掌在他肩上,真的就是無能狂怒么
我皺了皺眉,看向梁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