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好,就算是我判斷失誤,這些品嘗也會有它的作用的,只是明天起來才能看到。
我擦了擦自己嘴上的血,先是努力舔個干凈,實在舔不干凈的,就用手指一點點一寸寸地把那血跡在唇上劃拉來,就拿他的血當我的萬圣節特定唇油好了。
結果我這么一做,梁挽又把避開的目光轉回來了。
不知他在想什么,不曉得他看什么,總之盯得入神、看得入迷、瞧得入心,到后期都有些忘了遮掩,從一星半點的不解到十萬個好奇,從十萬個好奇到指數級般的專注。
我卻忽然收手,霍然站起,且猛然走向床鋪。
梁挽正看得全神貫注,見我驟然離開“你做完了”
不然呢你以為我要用你的血發射一種暗黑詛咒嗎
我頭也不回地躺到床上,把鐵豆腐般的被子全扯在自己身上,閉上眼睛,準備好好地拋開一切,睡個安穩覺。
結果我睡的時候,發現某個人的呼吸一直都沒有變過。
一直保持著清醒且專注的狀態。
我立刻從被子里縮出了個頭,眼見梁挽還靠著墻,坐在那個位置,專注且疑惑地看著我。
我就冷淡道“天色已晚,我打算在這兒過一夜,梁公子想打地鋪還是搶我這床都隨意,可你呆在那邊做什么”
梁挽目光閃動了幾下,像是在思索一些難以察覺的事。
之后他忽然唇角翻動幾下,迸發出了一絲我不懂的笑。
我疑道“你笑什么”
梁挽的笑帶有幾分自嘲,笑完以后身上就慢慢放松了個徹底,他幾乎是把頭一仰,身上靠著墻壁軟了下來。
“我有幾分開心。”
他對用詞向來吝惜謹慎得很,從來只說“一點點”,如今說的居然是“幾分”,想來是很多了。
我皺著眉“有什么值得開心的么”
殺了顏丹卷回過神來了把我兩次綁起來很開心嘍
他卻清淺一笑,看著屋子里那飄飄搖搖的燭光,目光比這光里的暖意還要熠熠動人幾分,顯然不是在想那些我吐槽的事兒。
“其實方才,我一直在等你出手暗算。”
“就算你已落到我手里,我也覺得你一定會有什么手段等著我,否則你剛剛怎會提出那樣的討好要求”
他目光微微一動,忽然轉頭看向了床上的我。
我沉默著低了頭,這次是我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也不介意,只笑得透透的,聲音如銀河般燦爛明澈。
“可我沒想到,等了這么久,居然真的沒有反轉,也沒有什么暗算。”
你是被反轉習慣了嗎等不來反轉你還不安心
梁挽把自己掀開的腰帶纏了回去,邊纏邊帶著笑意地說“雖然聶老板你討好一個人的方式有點奇怪,但至少剛剛,你真的只是在討好我你沒有想辦法在其中夾雜什么手段。”
說完,他目光極動人地看我。
“所以我真的有點開心。”
我卻有些不習慣他用這樣溫暖的口吻說這些。
他這樣輕盈喜悅,把我當一個朋友般這樣說。
絕對是一件危險大過益處的事。
有時我連自己都信不過,他居然又想信我了。
“不必瞎開心,我只是真的有些累了,懶得再與你斗一時輸贏,倒是你,今晚打算睡在何處”
我這個話題的轉彎可能是有些生硬,因為就連梁挽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語氣越發柔和道“你傷的比我重,當然是你睡在床上,我打地鋪守著你就是。”
我拍了拍床鋪“你沒必要這么做,如果是怕我偷襲你的話,你可以點我睡穴之后再上床睡的。”
梁挽一愣“聶老板竟不介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