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不是什么”
梁挽再看向我時,仿佛已收攏了一切軟弱的情緒,他的笑意里已經帶了點兒鎮定和平靜的味道。
“不止是昨晚,我一直覺得你可以是朋友。”
“只是你實在是一個很野性、很狡猾的朋友,想活著和你這人交朋友,我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我卻笑道“你這人,優勢時謙卑如水,劣勢時狂傲如滔,和你做朋友確實很有意思,但未免不夠刺激。若能戰勝你,贏過你,殺了你,豈不更顯得我厲害”
梁挽忍不住嘆了口氣“聶小棠,你已經栽在我手上兩次,不怕再栽個第三次你又何必說這么多的話,反倒給了我機會休養脫身為什么不能老實承認你并不是真想殺了我呢”
我沉默了下來,冷眼盯凝于他,手上的劍已蓄勢待發。
顏丹卷那一掌留下的隱患,可能還在他的身上。
當然也可能沒有。
昨晚我沒辦法確定,是因為梁挽的身軀總是很緊繃,他放松的時間不夠,今日我制住他,才有可能徹底弄清楚這個疑問。
等我解決了你身上這隱患,我再處置你這混蛋。
想到這兒,我就忍不住蹲下來一點,平視著他那緊繃的軀干。
“你再如何聰明強悍,還不是落于我手你太想得到一些人的心了。可你的自信更該增些狠意,而不是專門用于攻略人心。人心要是這么好攻略,我怎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又怎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梁挽忽然以一種極為奇異的目光看了看我,好像從我的話里讀懂了一些極為隱匿的傷痛與暗示。
片刻,他又披上小覷漠然的淺笑,好像真的不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了。
“聶老板,我把事實說了一遍你就受不了,你想從我嘴里聽什么”
“你不妨說說,你感覺如何啊”
我其實問的是他身上感覺如何了。
但梁挽竟似在回答另外一個問題。
“感覺還挺不錯。”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你說什么”
梁挽嘆了口氣。
然后他用世上最溫和、最輕松、最瀟灑寫意的口氣。
說了一句讓我整個人從里到外三百六十度氣炸的話。
“請問聶老板,如果有一個容貌極秀美、口唇極動人的男人為了抓我,用他那漂亮的舌頭,舔遍我全身上下所有的傷口,那我除了感覺不錯,我還應該感覺到什么呢”
“”
激將法是吧想引我靠近然后偷襲是吧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他片刻。
好像一點兒也沒有生氣。
一點兒也沒有。
點兒也沒有
有狠狠生氣
不管是不是激將法,我掄起一個大拳就砸向他的肩膀
渾身無力的梁挽忽翻身而起,一個手掌如脫兔般甩出,揪住了我的手腕。
我卻冷靜地甩手一劍鞘砸了過去,劍鞘滑動瞬間,半把出鞘的冷劍如一道驚艷的水流旋抹而出,已然擱在了梁挽的細秀脖子上
再落到你手,我真得天天綁著戴口球了。
所以這一次,絕對會是你落到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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