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而果決地踩下去一腳。
梁挽咽喉一窒,幾乎喘不過氣。
我只面無表情地瞪他“你以為故意說這些挑釁的言語,就能讓我不想踩下去你之前根本沒注意到我的腳,現在才假裝癡迷也太晚了吧”
想裝一個變態來嚇退我算了吧你,你不看看你這清純樣兒,哪兒有變態味兒我都比你變態多了,也嚇人多了
梁挽明明有些窒息,卻一邊輕狂地笑,一邊斷斷續續地報出了一個尺寸。
我聽得一愣。
好像是我足尖的尺寸
梁挽閉上眼,虛弱而低笑著說出了一個數字,我忽眉頭一皺,意識到那是我小腿到膝蓋的長度。
他又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個尺寸,好像是我兩條大腿的寬度
然后他又在有些困難的呼吸中,咳嗽幾聲,笑了一笑,說出了一個讓我無法忽視的尺寸。
好像是我足踝在他手心繞一圈的度量
我頭皮一麻,默默收回了踩他脖頸的足尖。
不想再碰到他了。
這到底是什么眼力
這究竟是從哪里看出來的
難道你在我的大腿膝蓋和足踝處用繃帶捆綁了一圈,就瞬間把尺寸給記住了嗎
我像見鬼了一樣看著剛剛恢復了正常呼吸的梁挽,我覺得我好像真的低估了他。
我確定他不是變態,因為他眼神確實清澈純和,說這些話一聽就是為了故意挑釁我,讓我覺得惡心和憤怒。
但這等細致入微到變態的眼力和觀察力,是真的讓我有點緊張害怕了。
結果鬧了這么一通。
他倒是不生氣,他倒是不害怕。
這兩種糟糕的情緒全來禍禍我了。
罷了,直接進到下一步吧,可能有點冒險,但也只能如此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褲腿趕緊放下去,把小腿遮擋得嚴嚴實實,順便把襪子穿好了,可我做完這一切,發現梁挽在地上平靜地閉上眼,神色冷淡輕嘲,輕飄飄如一片不在世間浮動的葉片。
“現在可以跳過用刑,直接殺了我么”
我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從來沒有直接向我求過死,怎么,你也曉得害怕了么”
梁挽淡笑道“沒什么,只是對你有些失望。”
“失望什么”
梁挽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嘶啞虛弱道“我雖抓了你,可從來沒存心去羞辱過你,去折磨過你。但是你對我,卻是不同。”
“若非我說方才那番話,你恐怕還要繼續這樣羞辱我”
“我本以為,你至少不是這樣的人你不應是這樣的”
他的失望難以遮掩,他的蒼涼有些難解。
看來他真的很討厭被人踩著啊。
到了這一步,恐怕再豁達的人也想不通,這舉動除了侮辱和折磨,還能有什么別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