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連衣眉毛一跳,這話說出來,怎么像在提醒她似的,提醒她門規不可違背,不然她也會是同樣下場。
“你對清衡行刑法,箭箭都想要了她的命”
“師尊,這就是門規,除非師尊你親手殺了玉玲瓏和孩子,否則,你也要受刑。”
她明白了,小弟子這是殺雞給猴看呢,她搖頭“你以為本仙尊怕嗎”
鐘流螢看著遠處的海濱城,腦海里浮現出一些畫面來,那些畫面是她從話本上看到的,她看見面前的仙尊殺了龍九,親手殺了龍九,她有什么資格說他狠心
她反駁道“您曾經不也殺了龍九”
“你。”
走到這里,鐘流螢感覺一陣痛苦,她耳邊響起龍吟聲,悲憫的聲音似乎在訴說著什么,訴說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的心很痛,整個人有說不出來的悲傷。
她捂著耳朵,很快穩定下來“師尊,這里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尤其是您,您也知道,龍九殿下的冤魂就在四周,我們都不是她的對手,我不想你受傷。”
賀連衣還在想她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絲毫沒聽她說的話,她一把拽開她
,往后退兩步“你怎么還是如此冥頑不靈。”
鐘流螢勾了勾唇“因為我愛你啊。”
賀連衣冷笑,這句話終于還是說了出來,不過,不是說給她聽“你看清我是誰了嗎你就說愛我。”
她不解搖頭“你是我師尊,是我自小仰慕的人。”
她搖搖頭,帶著可憐的眼神“不說我曾經是個什么樣的人,讓你如此著迷,我現在只說,我不是,你愛錯人了。”
她面對著她,緩緩后退兩步,從虛鼎之中掣出命劍。
劍身發出刺耳鐵響,炫白的光反射在她眼眸上,照得她清冷無雙。
她劍指她“你要再跟過來,我便收拾了你這以下犯上的孽徒。”
“師”
她揮劍一劃,一道藍色屏障將她隔絕在外。
賀連衣也不想同她多說什么,只蒼茫轉身,朝著大樓,頭也不回地奔去。
面前是一對朱紅色對扇雙開鐵門,鐵銹斑駁,依稀可以見到門上虎頭門栓,推開時咯吱一聲響,還有灰塵從上方落下,一道光柱射下來,灰塵在光芒里肆意飛舞。
賀連衣屏住呼吸,往里瞧了眼,見一條黑色巨龍自下而上,盤踞在殿內,龍身統共有十多米長,臉盆粗,蜿蜒曲折,一直到頂。
尾巴在地上砸了一個巨大窟窿,地面軍裂開,里面還藏著不知道多長的身體。
龍身所有鱗片炸開,似乎在抵擋著什么,又像是忍受著別樣痛苦,龍胸口致命處,剝脫了一片白色鱗片,僅剩一處柔軟的腹部,那處正好留著一處劍傷,傷口和她手里所拿的命劍斬天一樣大小。
蒼龍的頭微微垂著,兩根龍須肆意地飛揚,它僵化了,猶如石頭一般。
她的五爪張開,每一根爪子都如一把鋒利彎刀,經過數百年的光景,依舊閃著鋒利光芒。
她的一個爪子蜷縮著,抓著一片閃著白光的鱗片。
是蒼龍之鱗
連衣大喜,往前走了兩步,走過面前的石柱,這才看見黑玉石柱下原來還坐著一個人,不,是一條魚。
提亞雙手往前推,手心里散發著微弱的藍色光芒,那藍色光芒正在修補龍九胸口的傷。
連衣驚喜叫著她名字“提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