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知被他瞅的莫名其妙,“您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嗎”
老頭想了想,搖頭。本來想讓謝行知去石橋邊上看看,或者把整個故事告訴他,可似乎沒有這種必要。
前世因果前世轉,故事中的丈夫早就死了,謝行知是個新的生命和個體,不應該被牽扯入其中。
只能嘆息那女子太過癡情。
苦尋苦尋,終究尋到了,卻也再尋不到了。
書生們拎著魚和百煅門幾人回到客棧。
就連客棧客人們都在討論橋塌的事情,不過他們除了討論舊橋塌,還討論造新橋。
畢竟苦尋橋連接河道兩邊,沒了橋過河不方便,他們更關心造橋的錢是官府出,還是各家百姓對錢出。
世事就是這般新舊交替,一座普通的老橋崩塌,再造一座便是了。
沒有人會去過多追憶它背后的故事,亦無人能夠看透,故事背后的非凡真相。
肉眼凡胎,天機蒙蔽。
世間的傳說終究只是傳說,有時候即便親眼目睹,都只會失之交臂。
客棧后廚。
不惜“君子近庖廚”的書生親自宰魚烹魚,眾人又點了其他菜肴,共嘗美宴。
別說,手藝確實不錯,飲宴之間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休息一晚補充干糧所需,百煅門眾人和書生們告別。接下來書生們要前往南華山拜師,而百煅門幾人則要穿過南華縣,一路往東海而去。
茫茫東海,正有他們需要見的神物“鯤”。
也有他們需要的鑄劍神石。
馬車繼續上路。
穿越了諸多縣府,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終于在一個月后抵達東海。
東海海岸綿延無際,岸邊坐落著許多大大小小的漁村。漁村不似中原繁華地帶,人流交織、物產豐盛,以商業繁茂帶動經濟民生。
這里的人世代貧苦,魚蝦海蟹是活物,儲存不了太久,不能賣給遠方,腌制咸味重又不新鮮,為鐘鳴鼎食富貴人家鄙棄,是下等人所食。
最近宋搖星等人吃了不少腌魚、咸魚、風干魚,別具風味。
這是她第一次見大海。
站在海岸邊緣,身旁是暗褐色的嶙峋礁石,面前一望無垠的海浪翻涌、碧潮生輝,茫茫無際,讓人生出無限波瀾壯闊,胸中更是豪情激蕩,酣暢淋漓
陸鷂鷹和兩個弟子踩在巨大的礁石上,滾滾海風撲面,吹得他們衣袍飛舞。
“洋洋東海水,滾滾浪潮鳴。”
陸鷂鷹還是個文化人,張口便做了句詩“傳聞海水上,乃有蓬萊山。”
他轉頭詢問宋搖星“海上真的有蓬萊仙山嗎”
“不知道。”宋搖星搖頭,她第一次來東海,沒去過蓬萊,自然不清楚。
此處海岸怪石嶙峋險峻異常,遠離海浪平坦的漁村,放眼望去只有他們四個人,至多就是天上飛鳥水中游魚。
鯤小友曾說過她家住在東海海中,靠近天境崖這一塊。
天境崖是海邊一處懸崖,崖高千丈,為一塊巨大的陡峭山石,山石下方萬重海浪滔天。他們這會兒正站在天境崖下邊的礁石上。
如若漲潮,這里必定會被吞沒。
宋搖星從袖中取出一枚寶珠,五彩斑斕、霞光陣陣,將其拋入高空之中,寶珠竟未掉入大海,而是飄飛了出去,懸浮在海潮百米高空之上。
百煅門幾人看得屏氣凝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