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搖星的再三保證下,幾人勉強相信,但他們死活不同意一起上,非要宋搖星一次只能帶一個,杜絕超載的可能性。
無奈的宋搖星只能答應。
化身人工云梯,反反復復送他們上去,心中感嘆萬千。
唉,山下的人真麻煩。
都說了摔不死的。啊不,掉不下去的。
夜晚的海上又是另一重風光。
天地間一片混沌漆黑,綿延海岸邊的漁家們早就入睡,唯獨孤寂的月亮高高懸掛,傾灑諸天銀白色光輝。
陸鷂鷹畢竟年紀大,后半夜忍不住困睡著了,兩個弟子用衣衫為他遮風。懸崖上海風大,連續吹極容易生病。
等看見弟子們的舉動,反應過來的宋搖星掐了個擋風的屏障,罩子似的將四人蓋住。
她體表看似尋常,實則有靈力淬煉,刀劍不催,區區海風狀若無物。
不過弟子們的行徑讓她知曉,山下凡人大概受不了這樣的狂風吹熬,尤其對方是個老頭。
屏障需要持續性靈力輸出,對宋搖星而言,不是什么難事。
她的目光移向海面上,漲潮奔騰呼嘯的海水時不時卷起千層浪,有的浪高甚至拍打到了懸空的寶珠。
寶珠巍然不動,穩穩懸浮。
華光千尺,照耀的那一方海水都絢爛生姿。
光影之中圍了許多魚兒,有疑惑好奇的,有近光天性驅馳的,更有兩三條膽子大的不停甩著尾巴,一次次躍上去,試圖把寶珠銜入口中,吞進肚腹。
“本事不濟,膽子不小。”
宋搖星托著下巴,看得饒有興趣。
她的眼睛不同尋常,能窺探數百米外的纖細微毫,白天黑夜沒什么差別,一切所見,皆無處遁形。
兩個無心睡覺的弟子也在看海水。
海上寶珠光芒照耀,海中群魚的影子翻涌跳躍。
好似一場寂靜無聲的伴奏。
又像是一場獨異于人間鼎沸,著落在茫茫東海面上的傳奇神話。沒有人知曉,亦沒有人察覺,他們就是這場神話中唯一的見證者。
不過這樣想法可錯了。
與此同時,東海岸邊的陳家村。
陳家村世代居于東海邊,常年打漁為生。這里的房子都與其他地方不同,除了石頭木樁,外墻有時候會用海邊的蠔殼筑砌。
蠔殼不積雨水、不怕蟲蛀,中部隆起不規則碗形,片片相扣,有冬暖夏涼的功效。
此時有個中年男子從屋中走出,沿著海岸漫無目的走。
心中惆悵悲哀。
他叫陳滿船,即將到不惑之年,有個病重垂危的結發老妻,和一兒一女兩個孝順孩子。
本應算得上美滿幸福的生活,卻始終被頭上陰云籠罩。
東海岸邊坐落著無數漁村。
每年外地的大商號都會來這里收各種東海特產,外銷發賣,這正是他們引以為生的一條重要渠道。
陳家村地處特殊,他們這片海域專產一種叫做“明珠”的魚。這種魚身形狹長而飄逸,尾巴和背腹兩鰭若羽毛,腹中仿佛藏著明珠,能閃爍發光,吸引獵物。
它們外表優美,實則牙口鋒利,內含劇毒。
被咬到的獵物往往會被麻痹后撕吃,十分兇殘。
明珠魚形態獨特,去除毒囊后,肉質鮮美一絕,深受州府貴人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