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已經尾隨出了幾十米,那女子走走停停,隨意舞劍,普通的木劍竟使出了游龍潛水般的風姿,癡迷其中的他于是一直跟著。
然后就是后面的故事了。
最初曹嘯虎是想過找宋搖星切磋的,畢竟他算個武癡,可十幾天觀劍下來,念頭便徹底打消了。
無他,差距太大。
他是找人切磋武藝,磨煉劍術,不是找人受虐。跟此人打,還不如直接找天龍榜排行第一的獨孤蓁送死。
他說這些,可比講什么蟲子歷險記有趣多了。
宋搖星當時便詢問了“天龍榜”和“迷魂鏢段秀才”的詳細情況,堵住了他磕磕巴巴的蟲子故事,轉換成江湖俠義豪情。
兩人隨著老翁進門。
老翁鰥居在家,妻子幾十年前就死了,一雙兒子去歲征召死在戰場上回不來,一個糟老頭子養了條瘸腳狗,相依為命。
家貧地方小,他只能騰出一間房給兩人。
那就好分配了,宋搖星住唯一的空屋,曹嘯虎住廚房。
隨便鋪點稻草墊塊他包袱里的破床單,往上面一躺,照樣呼呼大睡。
不過宋搖星還得聽故事,他不能睡那么早。于是吃過老翁善意的晚飯,兩人坐在空屋里,對著窗外最后一絲太陽余暉,聽他沉悶的聲音,一截一截地往外蹦跶江湖諸事。
曹嘯虎倒是想休息。
他這輩子沒說過這么多話,嗓子拉的疼,簡直比當初爹娘逼他娶老婆都發愁。可他自知自己在宋搖星面前人輕力弱,要是再不顯露點謀存手段,遲早被攆走。
故事講著講著,忽然聽見隔壁傳來的打砸聲,在小小村子寂靜的傍晚顯得十分響亮。
緊接著就是苦苦求饒和一人的辱罵踢踹,引得老翁家的瘸腳狗都汪汪叫。
曹嘯虎豎耳傾聽,不知不覺嘴中斷了話語。
宋搖星看他聽得仔細,于是詢問“怎么,你認識”
沒想到他還真認識,臉上露出鄙夷,本就生得兇惡的臉肌肉牽扯愈發嚇人,“手下敗將,嶺州三雄。”
宋搖星截取了一只飛蟲,讓小小的它飛到了鄰居家,所有畫面頓時一清二楚,連帶著聲音都能傳遞回來。
原來是隔壁借住的三人嫌棄飯菜難吃,又意圖猥褻人家兒媳婦,和家人起了沖突。求饒的正是老婦和兒媳,其余人都被踹翻在地,角落里還站著兩個哇哇大哭的孩童。
她涼涼一笑“大半夜的擾鄰,這嶺州三雄一點禮數都不懂。你去教訓教訓他們,作為酬勞,我教你幾式劍術。”
“當真”曹嘯虎眼睛亮的像火燭,笑的兇神惡煞“等著,我去去就回。”
他抱起自己的闊劍出門,隔壁的踢踹聲戛然而止,再然后是慘叫,一炷香后他帶著滿身煞氣回來了。
“全埋了,一個不落。”
曹嘯虎表情滿意“沒用劍,隔壁地上沒沾血。”
自認為在以往所有案例中,屬于做的最周全精細的一次,就等著宋搖星表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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