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熙只打了一局就溜了,遲意一個人玩也沒意思,又打了一把之后退掉游戲縮在榻榻米里刷視頻,半個身子都陷在里面。
不知道是最近聯系的太頻繁還是怎么的,大數據似乎抓住了他,接連推薦的好幾個視頻都是跟祝渂相關的。
最新一條是對方昨天走機場的飯拍視頻。
男人從接機口出來,一身黑的個子又高又瘦,金色長發編成一條粗長的麻花辮,末端用發繩扎了一個小蝴蝶結,柔順地貼在肩上。
漁夫帽和口罩之間的那雙桃花眼清冷又勾人。
聽見粉絲的呼喚,他微微扭頭遞過來一個眼神。
遲意順手給視頻點了個贊。
他想起了剛才楚熙說的話。
其實按照兩人目前的關系,往好聽了說那伴,往壞了說就是一對固定的炮、友而已,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按理說,誰都不會介紹炮、友給自己的朋友認識,也不會主動將其拉入自己的交際圈。
他不知道祝渂為什么要和朋友們這么說。
他們這種關系,越保持距離越好。
演戲也有入戲太深的時候,這種關系本就曖昧,他怕自己到時候栽了進去,越陷越深。
他習慣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十一點,遲意換好衣服出門。時間還比較充裕,他去附近的商城給林老買了份禮物,一盒普洱茶。
據說編劇和制片也在,遲意想了想,又讓店員再加了兩盒,一共三份,分開包裝。
出來時才二十幾分,打車過去剛好。
林澎定的是一家新疆烤羊肉店,這地方好是好,就是有點不適合談正事兒。不過沒什么,這恰恰說明這只是一場好友之間的聚會,談工作只是順便。
遲意五十五分到,被店員帶到包間的時候,林老和他的朋友已經上手烤肉了。
“不好意思林老,我來晚了。”
室內溫度有點高,遲意一進門就把外套脫了,同時將手里的普洱遞過去。
“不礙事不礙事,你沒遲到,是我和這老家伙嘴饞來早了。”林澎是個快五十多歲中年人,兩鬢斑白,頭發稀疏。他愛笑,笑起來時臉上堆起層層的褶子,看起來很是和藹可親。
“喲,怎么三份,這多的一份我可就收下了啊。”
這屋里目前就他們仨,之前遲意以為今天的飯局連上他自己有四個人,卻沒想到林老口中的編劇加制片人會是同一個。
林澎把禮物收到一邊,拍拍身邊的老伙計同他介紹“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遲意,你看看怎么樣。”
身邊的老伙計抬頭,遲意只看見一雙鷹隼般的眼神,還沒來得及細品,那中年人又將眼神收了回去。
又變成了方才來時那般平和,像個內向不大愛說話的普通人。
遲意恍然有種剛才那一瞬間的犀利是錯覺。
“小意,你過來。”林澎朝他招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余聲,我的老朋友了。”
遲意頷首他招呼,“余老師好。”
余聲一點頭,抽了張紙擦掉手指上的油,扭頭對林澎說“就他了。”
林澎問“確定了不改了”
余聲篤定道“確定了,不改了。”
“那你自己跟他講。”林澎說,“反正人我是給你找來了。”
余聲盯著他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