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賣部,兩人在路上走著,祝渂喝了兩口,覺得怪沒滋味,就沒再喝了。他向遲意伸出手“瓶蓋。”
“不著急,給我。”
遲意將剩下的大半瓶水接過來,仰頭一口氣全部灌了進去。
喝完,將瓶蓋蓋上做了一個投籃的姿勢,空瓶精準落入路旁的垃圾桶。
他旋身問“酷嗎。”
祝渂被他行云流水的動作弄得反應慢了半拍,腦海里還回味著剛才的畫面,頓了頓,說“挺酷的。”
祝渂重復道,“很帥,真的。”
那是遲意身上,少有的、很久沒展現出來的,極為霸氣的一面。同他給人的第一印象一樣,荷爾蒙在那一瞬間爆棚,很帥,帥慘了。
遲意扯了扯嘴角,說“手給我。”
祝渂伸出左手,遲意拍了他一下,“那只。”
遲意左手輕輕握上他的右手,祝渂的手指長長的,皮膚觸感很滑膩,有點涼。
“你今天穿的有點少。”
“沒。”祝渂說,“天生的。”
“冷血動物啊。”遲意開玩笑。
單看面貌,祝渂確實長了一副薄情的長相,冷心冷情冷血,很適合他。
遲意將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縫,十指緊扣。祝渂眼皮子跳了一下,指尖蜷縮。
“談戀愛呢,無非就是喝一瓶水,吃一份飯,然后牽手,擁抱,親吻,同居,。”
遲意細數著自己知道的,“后面的我們都做過,就不再說。剛才,我們喝了同一瓶水,現在我們在牽手,拋開別的不談,我們已經做了很多情侶會做的事。”
祝渂的手修長筆直,筋骨分明,中指處有一塊凸起,那是常年寫字帶出來的薄繭。
遲意清楚的記得這只手在自己身體里興風作浪的時候。
“你要實在不會,可以把我們做的事,想象成談戀愛,反正到時候跟你演對手戲的時候也是我。這樣的話,你應該能做到吧”
祝渂看了一眼兩人相牽的手,試探著問“所以你演戀愛戲的時候,也會聯想到我們做的對嗎”
“想什么呢,那時候還不認識你呢。”遲意說,“你別管我,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不會怎么行。倒是你,你到時候演不出來,是真的會挨罵的。”
兩三句話的功夫,他就已經幫忙敲定了學習方案。
“白天呢,你就跟胡老師學習一些基本的演戲技巧和專業知識,晚上回到家,我們再對一遍劇本。其實要想演好角色很簡單,把自己當做角色的一部分就可以了,也就是我們通常說的入戲。”
“不過,入戲容易出戲難,到時候你可能得吃點苦。但是沒關系,我會幫你的。”
“所以啊。”遲意松開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邁開步子往回走“道阻且長啊,少年。”
嘭
隔壁籃球場投入一顆漂亮的三分球,引來全場喝彩。
秋風颯颯,銀杏葉紛紛從樹上掉落,像下了一場金黃色的雨。
在滿天金黃中,祝渂在后頭喊他“那遲老師有入戲的時候嗎”
遲意揣著兜,衣服被風吹得鼓起,頭也沒回“你猜。”
遲意親自跟胡力談妥,要想一個月讓祝渂演技突飛猛進是不可能的,遲意只希望他能學一些表演基礎,其他的,只能靠自己演戲的時候帶了。
有他這句話,胡力身上的擔子變輕了許多。遲意有句話說的沒錯,與其讓祝渂對著鏡子表演各種情緒,不如讓祝渂習慣對著他釋放。
畢竟,到時候跟他演對手戲的是遲意而不是鏡子。
第一天的課程很快結束,胡力回辦公室簽了個到跟二人出去吃飯。不是什么大餐,就是在學校外面簡單吃了點,胡力還得趕時間回去陪老婆。吃飯不是重點,重點是敘舊。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桌上的飯沒咋動,話倒是說了不少。
七點半的時候,胡老師的媳婦打電話來催人回家,胡力自然不敢耽擱,拿起外套就說要走。遲意和祝渂一同起身,打算開車送他,被胡老師一把攔住“別了別了,我家離這兒遠著呢,別送了。桌上還剩了這么多怪可惜的,你們倆剛才也沒吃多少,趕緊吃兩口吧。”
“還是送您一程吧。”
胡力擺手道“真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