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寂靜中,他忽然出聲“遲意。”
遲意正在陳述自己的想法,冷不丁被這么一打斷,納悶地抬起頭。
他對上了一道深邃的視線。
“我可以親你嗎。”
遲意皺眉,忍著將劇本砸到他頭上的沖動“我在跟你講戲。”
“我知道。”祝渂說,“所以我才問你可不可以。”
他放下撐著的手,趴下來下巴抵在手背上“你可以拒絕。畢竟我們是對家,被粉絲們發現我倆接吻,后果會很可怕的。”
“怎么,發現對家就不可怕了嗎。”遲意冷笑,對他這句話嗤之以鼻。
祝渂沒說話,只盯著他看。
“”
“所以我剛才說的那些你都沒聽”
“聽了。”
“聽了你還”
祝渂坐起身,兩手撐在沙發上,從這一側膝行到另一側,抓著遲意細白的腳踝一拉。遲意冷不防被人拖倒,整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他用力蹬了一下,卻沒想祝渂根本沒用力,那一腳直接蹬到了祝渂小腹,隔著布料感受到了壘塊的肌肉。
對方絲毫沒在意,仗著手長腳長輕而易舉占據主導地位。
“這個我都會了,我們來對一下第三鏡第五個戲份吧。”
那是全劇第一個吻戲。
遲意氣笑了,即使知道徒勞依舊憋不住反抗“不是說可以拒絕”
“可我現在是林川。”祝渂摟著人往上一撈,遲意整個人就撲進了他寬大的懷抱,胸腔隨著主人說話的動作一下一下在他耳邊震動“陸橋可不會拒絕跟林川接吻。”
“”
這問題沒法兒回答。
見他不說話,祝渂低頭湊過去。遲意見到他來真的,瞪大眼睛伸出捂住他的嘴。長發落在臉上,遲意聞到了他發梢洗發露的味道。
祝渂垂下眼,盯著他的唇,目的很明顯。
忽然,手心一陣濕熱,遲意手顫了顫。
“可以親嗎。”
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明明是在對戲。
遲意仰視他,試圖望進他深邃的眼底。指尖蜷縮,遲意聽見自己嗓音幾乎啞了,但在失控之前,用僅存的理智問“你現在是林川還是祝渂”
祝渂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帶著一份豁出去的決然。
他輕吻著遲意手心,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可以把我當做林川。”
話音方落,便見遲意松開手,摟住他的脖頸,在將人往下壓的同時,張嘴吻了上去。
遲意睜著眼,同祝渂接吻。
小半個月來,祝渂出現在上海戲劇學院的次數越來越多。起先沒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直到有一次他被一個女生攔下要微信。
女生剛剛將人攔住,羞澀的開場白還沒出口,她旁邊的男伴倒是一驚一乍地將人認出來了。
“祝渂我不是眼花了吧。”
聞言,祝渂冷淡地瞧過去,一言未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