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吳主任說,你還沒到,發生什么事了
啾咪嗯,有點事要處理,晚上到。
之前沒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良久,對面才回
啾咪這邊臨時出了一點事。
遲意識趣地沒多問。
祝渂放下手機,問對面的人“要喝點什么”
今天下午,祝渂剛從停車場出來便在小區門口碰到了蹲守已久的梁聲。男生通紅著一雙眼,化了妝也遮不住的憔悴,令他差點沒認出來。
梁聲沒吭聲,瘦削的身體微微顫抖,就連流淚也是靜悄悄的。
祝渂按鈴喊來服務員,給他點了一杯熱水,冷靜地開口“找我什么事。”
梁聲捧著水杯,手指不安地在上面摳著,劉海過于長了,一低頭,連眼睛都被遮住。祝渂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他開口,皺著眉正要說話,對面的人突然將杯子往桌上一放。
清脆的碰撞聲打破了僵局。
“我跟陸哥分手了。”梁聲嗓音嘶啞,能聽出來哭了很久。
“不,或許在他眼里,我們根本沒在一起過。我只是、只是”梁聲自嘲地笑了笑,他一直不愿抬頭,好像這樣就能遮住自己的窘態,不讓自己露怯,不讓自己在陸淮最好的朋友面前表現得過于傷心。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其實來之前,祝渂就猜到了多半。但親耳從梁聲嘴里聽到這件事后,仍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一年多里,陸淮對梁聲如何他和齊木修也是看在眼里的,兩人突然鬧分手,他也有些意外。
現在陸淮還沒聯系他,他沒辦法知道事情的始末,只能保持沉默。
雖然他對梁聲的印象還不錯,但那是基于陸淮“男朋友”這個身份。
梁聲似乎也料到了他會是這種反應,苦笑了一下,說“祝哥,我沒想讓您安慰我,也沒想讓您幫我勸他,真的。我就是”
說到這,男生似是再也忍不住,將臉埋在手里哭了起來。
“我就是找不到人了,我找不到誰能聽我說這件事了。這些年我認識的,都是他的朋友,我身邊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他們都站在他那邊”他說,“我知道自己這樣做很過分,但我實在受不了了,腦子亂得厲害。”
梁聲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十六歲時被星探看中誤打誤撞進了娛樂圈拍戲,他沒上過大學,也沒有什么朋友。
陸淮的出現于他來說,就像是久旱逢霖。
在此之前,從來沒人對他好,肯與他親近。
陸淮是第一個對他好,第一個叫他寶貝的人。
二十年的人生全是風霜雨浪,他一步步深陷在陸淮織就的蜜網里,把他當作自己唯一的親人。甚至當陸淮提出要“包養”他時,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段關系里,梁聲幾乎付出了自己擁有的所有東西。身體、感情、信任,包括尊嚴。他知道陸淮是個花花公子,但仍舊固執地認為自己能夠改變對方。
他以為自己是特殊的。
可,浪子回頭,是電視劇和小說里才有的,放在現實生活中,誰信誰是傻子。
陸淮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祝渂默不作聲地看著他流淚。
“所以,你認為我不站在他那邊”
“不是的。”梁聲搖著頭,咬著下嘴唇憋住情緒。
他終于抬起頭,露出一雙通紅的眼“我聽他說了,你和遲意的事。”
“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祝渂皺眉,陸淮的表現可不像是他說的一點感情都沒有的樣子。
事情并沒有看起來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