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巧月懶懨懨地趴在沙發上,方慈轉了下電腦的方向,面朝著她,她沒精打采地抬手跟那邊打招呼,“嗨,聞少,我今晚要抱你家少夫人睡覺。”
聞之宴這邊電腦開了揚聲器,這聲音一出來,在場人都很意外,聞之宴本人皺了下眉頭,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的李佑賢,心下隱約回過味兒來,就隨手把電腦擱在了桌子上,好巧不巧,正對著疊腿坐著的李佑賢。
聞之宴轉身離開客廳,去了露臺,撥通方慈的電話,“你這是打的什么主意”
方慈借口拿飲料,也下樓了,“月月興致不高,想讓她開心一點。”
兩臺電腦就那樣被原主人放置在那里,被鏡頭框住的兩個人一時都失了反應。
陳巧月趴在那兒,側臉貼著沙發墊,眼神有些呆愣愣。
李佑賢就坐在電腦前,俯視的角度,低眼看著屏幕。
倫敦這都什么天氣了,她竟然光腿穿著英倫學院風的灰色百褶裙,下擺凌亂上翻,露出一大截白嫩的大腿。
兩人都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屏幕上的對方。
口干舌燥,情緒翻涌。
陳巧月一肚子的開場白,“喲,李佑賢呀,好久不見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清晰地看到李佑賢喉結滾了滾,有明顯的咽動。心下覺得諷刺,正想破罐子破摔大放厥詞,就見李佑賢轉開了視線。
他不再看屏幕,擰松了領帶,不知從那兒抓起一個紅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陳巧月冷笑一聲,啪地把電腦合上了。
兀自出神時,旁邊的手機震了下
「李佑賢多穿點,不要感冒」
室內暖氣足,一點兒不覺冷,陳巧月轉頭看了看自己,這才明白過來。
恨恨地按屏幕
「c咋啦你不是喜歡肉嘟嘟的大腿么」
消息發送成功。
果不其然,李佑賢沒有再回復。
憋屈了那么久,陳巧月終于多多少少出了口惡氣。
到了二月份,各類酒會宴會的邀約便多了起來。
作為集團董事長兼執行董事,聞之宴的日程非常滿,白天上班晚上應酬,甚至還有出差,忙得腳不沾地。
和展成亦李佑賢幾個朋友,也只能偶爾在各類應酬場所碰到,每天跟他相處時間最長的,是總助關睿。
因為私自給方慈打電話這事兒,聞之宴罰他獨自拎了個年終盤點項目,項目忙完,他這才回到聞之宴身邊,扮得是低眉順眼乖巧溫順。
今兒酒會主辦方是姜家,姜家主業是娛樂產業,包括娛樂場所傳媒公司等等,所以晚上的場地就選在了他們家新開的一處高端會所。
大隱隱于市,會所就開在國貿附近,一棟獨立的南洋風二層小樓。
夜色中的城市環線,車水馬龍,一道道車燈不斷閃過。
邁巴赫62s勻速行駛,車內后座,聞之宴疊腿坐著,擱在大腿上的手里捏著打火機,一下一下翻開又合上。
副駕駛關睿回過頭來看一眼,欲言又止。
聞之宴沒給他眼神,“沒好消息就閉嘴。”
他所說的“好消息”,自然是指方慈。最近這幾個小時,方慈一直不回消息,倫敦聞宅那邊的管家說少夫人在上班。
她工作起來最是專注,大概是沒工夫理他。
關睿默不作聲了。
邁巴赫駛下環線,拐入一條僻靜的車道,路兩旁的老槐樹已掉光了葉子,頭頂枝杈橫生。
車子最后拐入會所前院的露天停車場,喬叔打開后車門。
聞之宴邁腿下車,關睿堵到他身前,從褲兜里摸出個首飾盒,說,“聞董,要不要換條馬甲鏈”
他穿著西裝馬甲三件套,此刻佩戴的是條貝母質地的馬甲鏈。
聞之宴有點沒好氣,“有什么必要”
關睿打開首飾盒,“這條銀色的更襯您的手鏈。”
聞之宴抬右手看一眼,腕上是方慈送的那條古巴手鏈。他淡嗤了聲,“你還敢提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