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慈心下不覺得意外,早從知道當年方禹那件事是方念念“主動策劃”之后,她就知道,念念其實是更像曲映秋的,看起來柔弱愛哭,其實性格
柔韌度更高。
不像她那么帶刺易折。
“就像應酬,你估計不會適應,但念念做得很好,她非常游刃有余。”
方慈點頭,“你跟她聊過了嗎”
“聊過了,她也有這個意向,我正在幫她熟悉工作。”葉騫北彈了彈煙灰,說,“差不多半年,到了夏天,我就能撒手了。”
明明是正常的話語,方慈卻從他語氣里嗅到一絲海水退潮的意味。
她很認真地說,“還是要提前謝謝你,謝謝你出手幫助。”
“我可是領著工資呢,又不是白白幫忙,”葉騫北笑說,“而且,說不定以后會有合作。”
“你要回葉家做事了”
“嗯。”
倆人聊了會兒以后的安排,正好方念念尋過來,葉騫北就回到了會場內,方慈掐了煙,和方念念一起往外走。
“你現在住哪兒”
方慈問。
“森和,別墅快整修好了,過三四個月,散散味兒,我就搬進去。”
正常上班與人交際之后,方念念的語言能力已與常人沒有太大區別,“你呢什么時候回國”
“夏天之前,”方慈道,“葉騫北跟我說了你接手的事。”
“我本來想自己更上手一點再跟你講的,現在說,總好像是說大話。”
方念念解釋。
“沒事,”方慈笑著轉頭看她,見她氣色好,整個人顯出一種溫柔又大方的光彩,心里也替她高興,“那公司這邊我就不管了,有什么問題要幫忙,再找我。”
“好。”
方念念回工位稍微收拾下東西,然后和方慈兩人一起走去停車場。
方慈送她回家。
洪姐家里有事臨時請了假,方慈自己開車來的,一輛淡藍色的賓利。
自然是聞之宴送的禮物,他這個人,送東西向來不循著節日,甚至只是昨晚隨口一說,說給她提了臺車。
之前在倫敦時,他偶然看到她的駕照,說,還沒看到過她自己開車,方慈當時回答他,一直沒買車沒機會練,他沒多說,倒是轉頭就買了。
勞斯萊斯邁巴赫這些車,一般都是商務用,要配司機,自己開的話,還是賓利更合適。
昨晚,方慈還問他,“這是生日禮物嗎”
她生日在2月14號,就幾天時間了。
聞之宴笑看她,“生日禮物是別的東西。”
方慈跟他開玩笑,“晚幾天送就能當成生日禮物了。”
“一碼歸一碼,車是你需要的,而生日禮物,是我的心意。”
方慈想象不出,他這樣的人會送什么生日禮物。
賓利從地下車庫駛出。
車里,倆人閑聊著,方念念問,“你現在有打算嗎回國之后打算做什么工作”
方慈帶了把方向盤,駛上高速環線,“暫時打算還是去律所。”
“跨國商業糾紛那
些”
嗯。”
“那你豈不是又要經常出差。”
那有什么辦法,她學的是這個方向。
當初她一門心思要逃離方家逃離京市,哪兒會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
曲映秋方鴻、京市的圈子、被按頭接受的聯姻這些以前看起來那么高不可越的阻礙,現在回頭一看,竟如砂礫砌的高墻,早已垮塌。
甚至,這時候再回頭想想宋裕澤那些人,只覺得滑稽可笑。
以前讓她喘不過氣的無力感,也已煙消云散。
下班高峰期,高速有些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