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越清眠明知故問。
“屬下影七,是三皇子的人。”影七并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對于影衛來說,這樣的暴露是很危險的,能夠對越清眠開誠布公,必然是蒼莫止點了頭的。
越清眠佯裝不解地皺了皺眉“蒼莫止他叫你來所謂何事”
影七利落地從身上掏出個錢袋子雙手奉上“三皇子說現在醫谷正逢難時,以他現下的處境,也是有心無力。還請越大夫多多保重,從長計議。”
越清眠現在正是囊中羞澀之時,蒼莫止給他銀子,無疑是雪中送炭了。如果沒有前一世的相處,他肯定不會要這袋銀子,但現在嘛
“那我便不與三皇子客氣了。”說完,越清眠便收下了錢袋。這會兒他被逐出師門的消息還沒傳入京中,所以蒼莫止才會與他說“從長計議”。
大概是沒想到越清眠收的如此順暢,影七微微愣了一下,準備好的勸詞是一句都沒用上。
“代我謝過三皇子。”越清眠就算心里跟蒼莫止再熟,也不可能一句謝都不說。
“越大夫客氣。”說罷,影七吹了聲口哨,就見一匹白馬溜溜噠噠地走了過來。
影七“這是府上自己養大的馬,性格溫馴,耐力不俗。三皇子說請您把它帶上,去哪兒都方便。”
越清眠的記憶恍然被拉遠,想起自己騎馬還是因為跟蒼莫止較勁才學的。那時蒼莫止因病到谷中休養,兩個人很是不對付,總是要比來比去的,騎馬也是其中之一。
無意識的,笑容溢出嘴角。回過神后,越清眠沖影七一抱拳“三皇子有心了,你回去復命吧。就說東西我收下了,這份情誼我也記下了,后會有期。”
越清眠不準備說太多,以他和現在的蒼莫止的關系,說多了反而很奇怪。
“是。”影七回禮,隨即目送越清眠上馬離開。
有了馬,對越清眠來說就方便太多了,他現在要考慮的是去哪兒能把需要的藥都買全,還要趕在蒼莫止到達封地前跟他來一場“偶遇”,才能順理成章地跟他去封地,且能盡早為他治療。
要說找各種草藥,醫谷本是個好選擇,可現在醫谷的藥房被全部燒毀,恐怕連湊一副普通的傷藥都困難,更別說那些稀有的藥品了。
太陽落山前,越清眠來到京郊附近的李家村投宿。
“今日村長家已經有客人落宿,公子隨我到別處人家可好”曬得黝黑的村民大哥熱情地向越清眠解釋著現狀,可見平時來村中借宿的人不少,村民都習慣了。
入伏時節,農田里的活不多,且都愿意趕在早上太陽還沒升起來時干,所以這會兒村里的人都挺閑,三三兩兩地坐在村里的空里上說話,有人來投宿都樂意招待,能得幾個銅板也是好的。
“好,那就麻煩大哥了。”越清眠客客氣氣。
“別客氣。”大哥帶他去的人家離村長家不算太遠,站在籬笆前,大哥便喊,“趙哥,你在家不”
“在啊。”隨著應聲一位瘦條的男人走了出來,手上包著白布巾,看著是有傷。
“趙哥,這位公子想在村子里住一晚,村長家住滿了,我就給帶你這兒了。”大哥道,“你的西屋還空著吧能住不”
“能能能,公子請進。”趙哥打開竹條編成的門。
帶路的大哥怕越清眠覺得簡陋,幫著解釋道“趙哥家的院子是簡陋了些,但趙哥勤快,屋子都收拾的特別干凈。”
越清眠站在籬笆前已經開始打量這個院子了,正如大哥所說,的確收拾的整潔。
“好,那就叨擾了。”越清眠將馬匹交給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