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公子這邊請。”家旺覺得越清眠并不像大夫,更像是富貴公子,便隨著趙哥這樣叫了。
村長家燈火通明,華服男子在院子里急的團團轉。仆役站在旁邊,束手無策。來幫忙的婦人一遍遍地把熱水送進去,孕婦的叫聲刺激著耳膜,讓人心驚。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家旺引著越清眠進門。
越清眠注意到男子衣著不凡,應該是有些身份的,但并不認識。
華衣男子立刻迎過來,急切但條理清晰地道“麻煩大夫了,內子離生產應該還有十多天才是,今日身子不爽利,我們便在這小住一晚,準備明日再進京,沒想到入夜內子便腹痛起來。”
越清眠邊往里走邊問“令夫人可有其他病癥”
“沒有沒有,內子身體一直很康健。”
“好。”越清眠應著就進屋了。
屋里血腥氣重,產婦聲聲哀叫,婆子們只能陪著,安撫著,別無它法。
聽聞大夫來了,婆子們趕緊讓出地方。大夫不避婦人,況且是救命的事,越清眠就更不會避諱了。
給產婦把了脈,的確沒到生產的準日子,所以即便肚子痛起來,孩子依舊沒往下走。應該是近些日子趕路沒休息好,動了胎氣導致早產。
產婦掙扎中帶著幾分期待地看向越清眠,虛弱地道“大夫,請一定保住我的孩子。”
越清眠安撫道“存好力氣,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然后他又看向離產婦最近的婆子,問“有參片嗎給產婦含著。”
“有有有”婆子跳起來就往外沖。
越清眠也隨她出了屋。
華衣男子第一時間便迎了上來“大夫,內子怎么樣了”
越清眠神色冷靜“無妨,正常難產,不必慌張。”
他的話并沒有讓男子安心下來,畢竟是難產,再說,什么叫正常難產
越清眠沒多解釋,只問“紙筆在哪兒”
村長立刻把紙筆送了過來。
越清眠擬了方子當歸一兩,黃芪五錢,川芎三錢,益母草二錢,枳殼一錢。
“這附近有抓藥的地方嗎”越清眠怕深更半夜的,不好找抓藥的地方。
“有的,讓家旺去抓藥,他熟路,我們這附近村落都在那邊抓。”村長快速回道。
家旺沒敢含糊,華衣男子又吩咐了一位仆人跟著一起。
沒讓大家等太久,家旺很快就帶著藥回來了。藥煎好后,婆子端進了屋子。越清眠再次進屋,配合湯藥給產婦扎了兩針。
“少爺別著急,少夫人是頭胎,生的本就慢。加上難產,恐怕要熬到大天亮的。”端著藥碗出來的婆子得了少夫人的囑咐,走近安撫少爺。
“她怎么樣還有力氣嗎”男子依舊擔心,聽著妻子剛才的聲聲慘叫,他怎么能安心
“按大夫說的含了參片,這會好多了。”婆子的表情也沒有先前那么凝重了。
男子望了望漆黑的天,想到妻子要熬到大天亮,他就心疼不已。
越清眠出門就聽到兩人的對話,淺淺地笑了笑,對男子道“喝了催產的藥,我也給令夫人用了針,接下來就交給產婆了。我先回去,再有問題就讓人到趙哥家叫我。”
男子現在滿心都是妻子和孩子,別的什么話都聽不進心里,只是草草向越清眠道了謝,繼續對著產房望眼欲穿。
跟著趙哥一起回了家,越清眠合衣躺下,很快便又睡了過去。
大概一個時辰后,產房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華衣男子驚喜又詫異地望著不見光亮的天不是說要大天亮嗎怎么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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