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重新跑起來,不夠平整的路面讓馬車跟著顛簸不少。
蒼莫止的眼睛不時往那堆書里瞟一眼,面上卻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像是終于找到了新話題似的開口道“帶你去買些吃的吧。你也說了封地艱苦,恐怕沒有多少你愛吃的,提前備一些也好。”
“我沒有那么挑食。”越清眠下意識地說。等說完了,他才發現這話放在眼下是沒有說服力的。
上一世蒼莫止不在了之后,一來是沒人能不斷為他的挑食想辦法了;二來他一心都撲在為蒼莫止報仇這件事上,吃什么,好不好吃,都不重要,只要活著就行,漸漸的就沒那么挑了。
蒼莫止一副“這話你是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表情看著他,倒是沒把話說出來,大概是怕越清眠小脾氣一上來,根本勸不住。
越清眠沉默了須臾,實在沒辦法多解釋,只得說“好吧,還是買點吧。”
他若是突然不挑食了,蒼莫止恐怕會覺得他是別人假扮的吧。
買了許多吃的,蒼莫止并不急著回去,又讓馬車去了越清眠投宿的客棧,結了房費,收了行囊,帶上馬匹,這才回到暫租的小院。
蒼莫止一路行事低調,租住的院子也位于巷子深處,毫不起眼。
馬車剛停好,院門就開了。
“王爺,您回來了”話音還沒落,一道青色的身影就奔了出來,語調輕快中帶著幾分諂媚,同時伸手去扶蒼莫止。
蒼莫止沒有拒絕,以他現在的情況,有人扶一下會更穩一些,只是并未接來人的話。
那人也不在意,接著說“王爺出門也不說一聲,讓我陪您去也好呀,可以幫您拿東西”
這次,他的尾音頓于發現車上還有其他人下來的這一刻。
越清眠下車后便打量了青衣男子一番,對方看著年紀不大,大約二十出頭的樣子,眉骨深邃,有幾分外族的長相,很是俊俏,上揚的嘴角看著很討人喜歡,眉眼間帶著些許討好和傲氣。
而對方用的自稱是“我”,而不是“屬下”之類,可見不算是蒼莫止府上的下人。
“這位公子是”在看到越清眠后,男子眼里多了幾分探究。
越清眠則在其中發現了些許警惕。
“一位舊友。”蒼莫止看男子的眼神沒有什么特別,也沒有多解釋的意思。
越清眠對這個人著實沒有印象,當初他跟著蒼莫止去封地時,心中實在郁結難解,整日蔫蔫的不愛與人接觸,也不常露面,只有影七和影十六能跟他說上幾句話,對其他人,他是真的想不起來。
“原來是王爺的舊友。”說著,男子笑盈盈地對他道,“我是王爺的管家,敝姓杜,單名一個居字。敢問公子貴姓”
一個外族長相的人,名字倒是挺大惠的,估計要么是改的名字,要么是父母有一方是大惠人。
“我姓越。”越清眠按兵不動地看著杜居和蒼莫止,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蒼莫止對杜居的疏遠。同時越清眠也想起來當初到封地的王府后,上任的府中管家并不是眼前這個人,而是良伯。后來良伯和影七一明一暗,為蒼莫止處理著府上的大小事務。
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以蒼莫止現在的情況,身邊必然得都是信得過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