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對蒼莫止的行為有多無語,只是突然想到自己挑食的毛病為什么在跟著蒼聞啟的時候并不明顯,怎么跟了蒼莫止就越發不可收拾了
他想到師父曾經跟他說過的話,師父說對于讓自己覺得安全的人和地方,人更容易把本性表露出來。
或許這就是關鍵所在,他與蒼聞啟的關系實際上并不是對等的,因為他喜歡讀書好的人,蒼聞啟恰好滿足了這一點,所以在與蒼聞啟交好的過程中,他是主動維護的那一方。而他在蒼聞啟身上并沒有獲得足夠的安全感,所以挑食的一面會掩飾起來。
蒼莫止不同,好像無論他怎么樣,與蒼莫止吵架也好,打架也好,蒼莫止都會再主動找上來。他在蒼莫止那里就不存在“失去”這一說,所以他的顧忌更少,真性情的表現就會更多。
以前他以為是自己在意蒼聞啟,而不在意蒼莫止,所以敢跟蒼莫止不顧尊卑。現在想來是他想淺了,他自認本性不壞,所以不可能專挑蒼莫止這個對他好的人欺負。
“怎么了”蒼莫止見他又發呆,不禁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天氣冷了,你要多加件衣服。”
越往封地走天氣越冷,雖然還沒到冬季,卻也沒差多少日子了。
“沒,沒有不舒服,就是想別的事。”越清眠坐到床邊,“你裝病怎么不請外面的大夫,找我來不怕杜居亂往宮中送信”
蒼莫止壓低著聲音“我擔心他亂送信的前提得是我確定我要好了不是”
越清眠失笑“說的也是。”
“就算父皇知道你在我這兒了,他也得信你能治好我,才會對你我有威脅。我既然讓你跟我去封地了,那就一定是有把握保護好你,否則我就是害了你,以后可沒臉見你師父了。”蒼莫止已經把其中種種想的很明白了,也把自己的處境看的很明白了,“恐怕現在在父皇看來,我們倆就只是無處可去,抱團取暖的喪家犬吧。”
“呵,我才不是狗。”越清眠不喜歡這個形容。
蒼莫止又笑起來,小聲道“對,你不是,你是小孔雀,還是白色的。”
“什么”越清眠沒聽清。
“沒事,我自言自語呢。”說著,蒼莫止把白糖糕放到越清眠手邊。
越清眠不餓,他知道蒼莫止并不嗜甜,所以這碟白糖糕多半是為他準備的。并沒駁蒼莫止的好意,他從藥箱里拿出干凈的紙,把白糖糕包了“我帶走,晚點再吃。”
蒼莫止愉快地點頭“我怕你在屋里待的無聊,就叫你過來說說話。”
越清眠玩笑道“跟我說話你就不怕咱們話不投機半句多,再動手打起來動靜鬧大了大家就都知道你在裝病了。”
他可不是夸張,這簡直就是蒼莫止住醫谷期間的家常便飯。后來他師父和師叔們勸架都勸煩了,就隨他們吵去了。
“又不是小時候,哪那么容易打起來”蒼莫止挺自信。
“這誰說得準呢”越清眠沒順著他的話說。
蒼莫止“嘖”了一聲“話說回來,你小時候真的很喜歡告狀。”
越清眠是他師父養大的,他師父撿到他的時候,他還在襁褓之中,多年的養育之恩是師父,也是父親,所以越清眠有什么事都會跟師父說。受了委屈,生氣了,或者不開心了,也都要跟師父說。這對從小就知道要靠自己的蒼莫止看來,就是小告狀精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