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莫止皺了皺眉,看向越清眠的眼神更多的是詢問,顯然是不信杜居的話的。
越清眠懶得解釋,跟杜居這種人多掰扯,他還不如趁早去給影二治傷。
見他不說話,再看到桌上的空碗和杜居身上的藥漬,蒼莫止心里大概有了猜測“清眠是我請回來的貴客,是我的客人,但不是王府的人。你是王府的管事,卻也管不到他身上去。”
杜居語塞,他怎么忘了這點了越清眠的確不是府上的人,所以就算越清眠對他發脾氣,蒼莫止也不會拿越清眠怎么樣。
一股憋屈勁兒團在胸口,杜居覺得自己都快被憋死了。但眼下這個情況,識實務者為俊杰,蒼莫止短時間內不可能把越清眠趕走,而他就更不能走了。
于是杜居立刻換了一副恭敬的態度,伏低做小地對越清眠道“越大夫,是我出言不敬,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是第一次出京,也是頭一回做一府的管家,沒有經驗,人情世故上閱歷也淺,還望越大夫勿與我計較。”
對他這變臉的速度,越清眠只能表示佩服,但凡他能有一點點骨氣,都不會認的這么快。不過他認的快,越清眠反倒不好為難他了。藥灌了,刀也比劃了,再抓著不放,恐怕為難的就是蒼莫止了。
越清眠放開杜居,一言不發地把小刀收回了袋子里他剛收拾干凈的刀,碰杜居身上不劃算,怪臟的。
杜居恢復自由,不由地松了口氣。
蒼莫止沒有表情地道“還不快走,以后沒事不要來清眠這里。”
“是。”杜居心里雖憋悶,卻也不敢再與越清眠抗衡。不過他想著自己抗衡不了,總有人能收拾得了越清眠,不必急于一時。
杜居走后,越清眠讓蒼莫止身邊的人給他拿一小壇酒來,一會兒給影二治療時,針和刀具都要盡一步泡了再用。
在與蒼莫止擦肩而過時,蒼莫止鄭重道“影二就交給你了。”
越清眠只說了“放心”兩個字,就出門了。
越清眠之前給影二用的是加減獨活寄生湯,內有秦艽、防風、川芎、當歸、獨活等十五種中草藥,主要針對的就是風寒侵襲,下肢無法動彈的情況。
“感覺怎么樣”越清眠進了影二的房間,因為影二要養傷,所以蒼莫止下令給了他一間寬敞的屋子。屋里點滿了蠟燭,照得十分明亮,這也是越清眠提前吩咐過的。
“身上沒有那么冷了,膝蓋的脹痛感也有所緩解。”影二如實回答。
為了方便他治療,現在他只穿了里衣,影十六細心地給他蓋了厚被子。
越清眠聞言點點頭,把要用的東西放到特地搬到床邊的桌子上,逐一泡酒。
“越大夫,我能做些什么”影十六一直在屋里照顧著,這會兒也不想閑著。
越清眠這里沒有需要幫忙的,便道“你一會兒出去把門帶上,然后找客棧掌柜的讓廚房熬點骨頭湯,晚一點可以讓影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