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谷閉谷了,這是蒼莫止沒想到的。可細想來也合理,醫谷受了重創,雖然他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但既然能把越清眠逐出谷,想必損失慘重不說,也需要通過此來讓醫谷內部人心穩定。
周載帝的頭疼在他初登基那會兒犯過一次,太醫束手無策,治了十多天毫無起色,無奈之下,只好請了越清眠的師父入宮。
越清眠的師父醫術了得,針灸加湯藥,沒出三天就讓周載帝痊愈了,而且多年未再犯過。沒想到一個一切如常的早晨,周載帝的頭疼突然又開始了。現在醫谷閉谷了,太醫指望不上,的確夠皇上煩心了。
蒼莫止琢磨著,不知杜居的信具體什么時間能送到的京中,應該是很快的。他父皇應該能從越清眠加的“越”字上猜到他在這兒。估計若實在沒有好的辦法,肯定得想辦法找越清眠幫忙了。
原本只是想給皇上添堵的行為,歪打正著的可能會讓他們獲得一定的主動權,甚至可能成為杜居的掣肘。
“給二哥回信,就說越清眠在我這兒。”蒼莫止手不靈活后,寫信這種事都是影七幫他完成。
“是。”影七領命,當著蒼莫止的面兒把回信寫好。
早飯做好,越清眠是第一個吃上的。蒼莫止那份根本不用他操心,下人們肯定會第一時間給他送過去。
等他吃完飯,溜達著回到院子,就被蒼莫止叫了過去,跟他說了周載帝頭疼復發的事。
比起周載帝的頭疼,他更意外的是醫谷閉谷這件事。上一世他去了封地后就沒再關注過醫谷的種種,并不知道還有這一出。
“擔心醫谷”蒼莫止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有點兒。”越清眠如實道,對著蒼莫止,他沒什么好隱瞞的。
蒼莫止“我讓影衛去看看。”
越清眠猶豫了一下,拒絕道“不必了。或許我們都不去打聽,對醫谷來說更容易休養生息。”
醫谷閉谷就是表明自己不想參與世事了。如果蒼莫止的人被發現了,對醫谷來說毫無益處,逐他出谷的意義也變得沒那么大了,甚至會有暗渡陳倉之嫌。
“真擔心的話,還是讓影衛們去看一眼吧。讓他們小心行事,應該不會有問題。”蒼莫止對自己影衛的身手是有信心的。
越清眠堅決地搖搖頭“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就這樣吧。我相信師父,也相信師叔們,一定會讓醫谷恢復如初的。”
畢竟當初他再得知醫谷消息的時候,醫谷已經恢復生息,他師父還在四處找他。雖然小師妹出了些意外,但足以說明他現在什么都不做并不是壞事。
“好。”既然越清眠決定了,蒼莫止便不再多勸了,“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說。”
越清眠微笑著點點頭,這才把話題轉到周載帝身上“你怎么知道皇上頭疼復發了”
蒼莫止一臉“你也太小看我了”的表情,道“我在宮里的人可比他安排在我身邊的人多多了。”
越清眠倒是忘記這一層了,蒼莫止的兄長妹妹都在宮中,只要安排得當,不說事事通達,至少傳遞個重要事情不成問題。
“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越清眠問,他也想到皇上找不到醫谷的人,說不定在得知他在這邊后,會來找他。
“我沒打算,這要看你了。”他不懷疑越清眠是能治的,至于治不治,要怎么治,全得看越清眠。
越清眠沉吟了片刻,說“我再想想。”
如兩人所料,沒出兩日,宮中就來人了。不知道是覺得皇上生病不可張揚,還是不想給蒼莫止居功的機會,這次來的是生面孔。手上拿著皇上密令牌,沒有作假的可能。
來人恭恭敬敬給蒼莫止問了安,然后向越清眠說明了皇上的情況,并帶來了太醫院寫的脈案。
越清眠神色凝重地說“之前為圣上治病的是我師父,我并不清楚現在圣上的脈象與當年的區別。只能回憶一下師父當初下的藥方,斟酌計量,需要些時日。”
反正這些人并不知道他的水平,越清眠拖延幾日也無妨,反正遭罪的是周載帝,而且他還有其他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