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他沒有任何理由再阻止他這場手術。謝昀景嗓音啞然,“準備手術需要時間,你讓我再想一想。你也再好好考慮下。傾牧,無論是作為哥哥,還是作為醫生都不希望你冒險。”胸腔一旦打開,面對太對位置,他的一雙手救治太多人,也送走過太多人,他承受不了自己的弟弟在他手術臺上下不了,“但也會尊重你的決定。”
“謝謝,三哥。”
謝昀景長舒一口氣,“就算要做手術,奶奶那邊你自己去說。我們都明白,奶奶這個年齡承受不住任何打擊了。”低頭時,謝昀景眼尾微紅,他起身,握了握謝傾牧的肩,“還有,這么大的事,她有權利知道。你們該一起商量再做決定。”
謝傾牧回到臥室,明驚玉洗了澡,從浴室出來。
“什么時候過來的”他走了過去,將人摟了個滿懷,是他喜歡又熟悉的香味,香香軟軟的。
他皺眉,“頭發怎么沒吹”還在滴水。
“沒來得及。”明驚玉軟聲答。
“身體乳涂了”他剛剛就聞到了,除了沐浴露,就是他最熟悉的身體乳,“為什么不等我”他不滿的啄了啄明驚玉的唇。
自從他們在一起后,這道工序被他包攬。
“你涂會使壞。”明驚玉拿了吹風遞給他,“吹頭發這道工序交給你了。”
謝傾牧在身后的沙發上坐下。
明驚玉順從的躺在他腿上,謝傾牧打開吹風,牽起她柔軟的發絲,一絲一縷仔細地吹著。
明驚玉緩慢地閉上眼眸,細細的呼吸灑在他的腿上。
似乎真的入睡了,她一對睫毛彎彎,很好看。
安靜時候的她,驕傲又漂亮的小臉很柔和。
很乖。
“今晚這么乖”不但乖巧地趴在他的腿上,跟他講話的語氣都透著嬌態,人也嬌軟。
明驚玉睜開眼眸,坐了起來,瞪著的謝傾牧,“謝傾牧你是欠么,對你和顏悅色,你還有意見了。”
謝傾牧笑,“嗯,我就是欠。”他關了吹風,吹風線挽好,拿在手里,偏頭在明驚玉唇瓣上吻了下,“去床上等我,洗完澡就來。”
他洗完澡出來,掀開被子上床,背對他的女孩,鉆進了他懷里,一雙纖細的腿纏住了一雙腿。
“今晚這么主動”以往一定要他伸手去捉人,她才會不情愿地在他懷里睡覺,他低聲在她耳邊問,“想壓榨老公了”體力這么好的,今晚原本還想著讓她休息一晚。
明驚玉搖頭,悶聲說,“唔,今晚不做可以么。太累了。”
謝傾牧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發頂,“好。”被子下的手輕輕捏她的小腿,“腿痛不痛”
“不痛。”明驚玉乖巧地貼在他懷里,呢喃,“跟你說過了,我大學那幾年經常跟同學玩極限運動,他們玩得很大,翼裝飛行,極限騎行,探險都玩。”
“你呢都玩什么”他還是一下又一下輕輕地給她捏著有些緊繃的小腿。
謝傾牧捏著還挺舒服的,明驚玉很享受,緊繃的身體都跟著松懈不少。
她回,“我啊,惜命得很。玩一些不會要命的運動,又可以裝逼的運動。”
謝傾牧低笑出聲。
笑過之后,謝傾牧低聲說,“我聽管家說,晚餐是你提前安排的,還給長輩們煮了粥。還上樓給奶奶揉了腿。老婆辛苦了。”
明驚玉輕聲回,“不辛苦,我也沒做什么,就陪奶奶說了一會兒話,沒揉腿。”她在謝傾牧懷里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好困啊,睡覺吧。”
謝傾牧關了燈,又伸手壓了壓明驚玉背后的被子,吻了吻她的臉頰,“好。你睡,你小腿肌肉有點緊,我再給你揉一會兒。”
明驚玉閉著眼,卻怎么都睡不著。
眼里濕漉漉的,鼻子也很酸。
連帶呼吸都緊了幾分。
“怎么了”謝傾牧察覺到明驚玉情緒不對,伸手開燈的手被明驚玉握住。
明驚玉在他懷里搖了搖頭,弓了弓身子,和謝傾牧之間空出兩指距離,她腦袋抵在謝傾牧胸膛上,夜里,黑夜中她都能很清晰地看清楚他胸膛上的疤痕,還有那處鼓出來的。
以前她從沒覺得這道疤,那么醒目。
“睡吧。”謝傾牧像哄孩子一般,輕輕拍著明驚玉的背。
明驚玉在謝傾牧輕哄中,渾渾噩噩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