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姜倚彤伸手要搶江清風的手機,他已經看得無意識地在顫抖了。
她知道他這七個小時有多煎熬,她和他一樣。
第二個小時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法在車里坐下去了,一次次跑到游管局那里問情況。
攻堅隊的人知道他們是夏白的爸媽,每次都耐心跟他們解釋,安慰他們。
“您放心,大型地圖是會比小地圖耗時長。”
“沒事的,這個時間是正常的。”
“別擔心,夏白那么聰明,還有我們隊長和楊眉、花昊明、聞雨新,攻堅隊最厲害的幾個都進去了。”
一個小時前,他們又過去時,他們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勉強起來。
一個是管理幾千個員工的老板,一個是觀察入微的畫家,他們怎么可能看不出來,攻堅隊的人也開始緊張,開始絕望了。
當時江清風就開始渾身發抖了,他就當著攻堅隊的人,說“不、不會有下次了,再也呼,再也不讓他,不讓他下游戲了。”
姜倚彤當時聽他這么說,其實手指也開始顫抖了,壓著哽咽,強硬地把他拽回了車里。
回到車里后,江清風就開始這么瘋狂地看論壇,看直播間。
“別”江清風忙護住他的手機,睜大眼睛盯著直播間的一條彈幕。
與此同時,他們聽到了一道清楚又熟悉的“爸爸媽媽我”
震天的歡呼聲壓住了他的聲音。
姜倚彤捂住嘴巴,眼淚順著手指一滴滴落下,很快她又胡亂地把眼淚擦干,看向窗外被人群圍住的兒子。
江清風的臉正貼在車窗上,玻璃上如落雨,打濕了他的毛衣。
出來了
出來啦
他們出來了
大惠二
中開門了
警戒線撤走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玩家們花了二十多分鐘,才從人群中回到游管局的大巴車里。
老王正在車里等著他,每上來一個人他就合上一個手指,兩只手握住后又展開,又合上五個手指,一共有15個玩家出來。
“出來就好,出來就好。”他沉默了幾秒,說“辛苦你們了。”
他看向夏白又看向其他人,“我知道你們的家人都在外面等著,可是情況你們都看到了,你們一出去就走不了了,還是先一起回游管局吧。”
夏白雙手放在窗戶上向外看,他看到爸媽的車了,可是車玻璃是防窺的,他看不清車里的他們,只好先回游管局。
外面圍了密密麻麻望不到邊的人,可是當游管局的大巴車啟動后,不用工作人員清道,圍觀的人自動把路讓了出來,車子順暢地向前走,后面跟了一串游管局的車。
通關游戲的玩家們在一陣歡呼聲中回到了游管局,有的去接受游管局官方直播的采訪,有的去復述游戲,有的去檢查身體。
從游戲里出來后,補腦液自然就消失失效了,可是大腦之前的超高速運轉是真實存在的,他們一個個困倦得不行,走路都搖晃。
老王看到后,停止了一切活動,讓他們先回去休息。
即便如此,夏白從游管局出來,到了地下停車場時,天也已經黑了。
他看到爸爸媽媽正站在樓梯前等他。
媽媽妝容精致,笑容明麗,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耀眼,正抱著一束鮮花。
爸爸穿著一身一道褶皺都沒有的得體白西裝和大衣,一手提著蛋糕,另一只手正奮力向他揮舞。
夏白看他們幾秒,眨眨眼,困倦好像被他們的笑容趕跑了,小鳥一樣飛向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