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一方面的理由,占全部理由微乎其微的一部分,主要理由是,談雪案沒辦法做到看著江鶩受病痛折磨,他們共同走過彼此最快樂的那幾年時光,他們一同長大,他們各自一定在彼此的人生里留下了重重的痕跡。
不管怎樣,還是別死了。談雪案以為。
入夜后,談雪案在床上輾轉,他開關燈三四次,遲遲無法入睡,最后只得爬起來找了一本最晦澀難懂的外文書捧在手里看。
他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是因為什么今天是江鶩的生日。
今天無人提及江鶩的生日,江鶩的晚餐是在他自己的房間里度過的,因為生病要求飲食清淡,張影只捧了一碗清粥進去。
入夜后沒再聽見底下的動靜,可能是睡了。
失去主角光環,不過也就是一個普通小孩而已。
該江鶩所得的,全部歸還給了江鶩。
比如談雪案身邊的同齡人對他是冷嘲而不是庇護與倒戈,比如余珰等人對江鶩的周到只是出于對好友的情誼,而無任何枷鎖的其他人對江鶩則是能漠視就漠視。
與書里的待遇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談雪案想,幸好江鶩沒有書里的角色記憶,要是有,江鶩一定會不甘心的吧,就算沒有不甘心,那心理的落差也一定有一些吧。
就和書里的自己一樣。
一種暢快與憋悶交纏的難以言說的情緒在談雪案胸腔流淌。
他想說江鶩,你也有今天
又想說阿鶩,你為什么淪落至此
談雪案手指無意識差點攥爛了一頁書,他回過神,忙松開手,半頁書已經被抓透。
正緩慢愛惜地撫平書頁,心緒還未完全抽離,門突然被敲響。
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談雪案受驚似的抖了下肩膀,他合上書,“誰”
門外很安靜,過了幾秒鐘,江鶩悶悶的聲音自外傳入,“哥哥,是我。”
這個家里除了江鶩,沒人會再叫他哥哥了,所以江鶩沒說自己的名字,也不奇怪。
談雪案沒下床,看著門口的方向,“這么晚了還不睡”
“哥哥,還有三個小時我的生日就過去了。”江鶩說道。
看來還是在意的。
“你不是不過生日”
江鶩聲音比之前大了點兒,黏糊糊的,聲線是小孩子特有的軟腔,還能聽出一絲撒嬌的意味,“不過啊,但我想和你一起吃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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