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隼人視角
月見山泠也,實在是個順桿爬的高手
直到揣著新到手的錢包走在去往超市的路上時,獄寺隼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什么就這么聽話地遵從了她的指揮。
“冰箱是空的要吃東西要吃東西泠也要餓扁了啦”
彼時,說話的人正穿著他干凈的睡衣,在屬于他的床上滾來滾去。她好像知道自己長得非常好看,篤定自己絕對不會遭到拒接似的,毫不見外地對他提出了一大堆要求。
“煩死了女人那就快點起床和我一起去超市啊。”獄寺不爽道。
“才不要,泠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她露出了無辜的眼神,剛洗完澡的頭發也不吹干,就這么濕漉漉的貼在那張瓷白的臉上。也不知道是方才翻滾出的汗還是未干的水,順著她的額頭緩慢地流淌下來,落在那只裸露在繃帶外的眼睛上,沾濕了睫毛,就像是沾了一滴淚。
獄寺隼人下意識地伸手去接,但月見山泠也卻會錯了意,她微涼的手指緩慢地握住了他的手掌,而后用那張纏著繃帶的小臉,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求你啦”
就像握住了連他都無法確定威力的炸藥,獄寺隼人幾近驚恐地丟開手,然后
然后他就拿起吹風機,給那個斗膽上他床的女人吹干了頭發,接著便拿著長長的購物清單,給那個磨人的女人買她要的新鮮蔬菜、便當盒、甜點
“太松懈了獄寺”他不由得扼腕,“就算是因為敵人太狡猾了,你也不能”
“爺爺,你快看那個大哥哥,要笑不笑的,好可怕”
“別這么說人家。”循著聲音望過去,他看見了一個對他訕訕而笑的老爺爺,像是害怕他打人似的,捂著孫子的嘴巴匆匆逃走了。
笑他嗎
獄寺隼人扯了扯嘴角。
好像是有些僵掉了的感覺。
“真是罕見。”獄寺隼人喃呢道。
這種無意識的、仿佛發自內心的笑本不該是他這樣的人所能擁有的,太過于溫情了,溫情連到一個玩炸藥的人覺得燙手了的地步。
“太危險了,突然出現,難道是什么殺手組織派來的嗎”
他一邊這么想著,一邊仿佛游魂似的拿起了漂亮的裙子、養身體的營養品,又一路拐到了很遠的藥店買了幾卷醫用繃帶。
暴躁敏感、很難信任人,獄寺比誰都清楚自己性格中的問題,那為什么還是把她帶回家了呢
他模模糊糊地想道,直到
“猴頭菇餅干、中老年人高鈣牛奶你在干什么啊獄寺隼人我讓你買的東西呢難道你明天吃這些營養品嗎”
“閉、閉嘴,躺在家里等吃的人沒有資格說這些話”
“還有女裝,想不到你有這種癖好呢”
“混蛋,那是給你買的”
既然覺得危險的話,那就更應該放在身邊看了。
凝視著捧著小裙子蹦蹦跳跳跑進臥室的月見山泠也,獄寺隼人冷酷地想道。
就當養了只鬧騰的貓,如果是只有壞心眼的或者過于麻煩的,直接處理掉就是了。
反正,他最討厭貓了。
“歡迎回來,晚飯已經燒好了哦”
“嘖,多此一舉。”
“今天隼人是遇到什么高興的事情了嗎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呢”
“都說了不要這么叫我了啊”帶了點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惱羞,他提高了音量。
“好兇”
又是超級浮夸的可憐表情。
“算了,你要叫就叫吧。”他有些心虛地壓低了聲音,“對了”
“嗯”
“你當初,不是真的想自殺的吧真的只是滑進去的吧”
“是哦”她回頭,臉上的笑意依舊,“哪有自殺的人還要憋氣的啊”
那你為什么不掙扎
這句話獄寺沒問,他感覺到在談及自殺那一瞬間,有什么冷冽的東西被那一抹笑容全都遮掩起來了。
沒關系,不就是一只有點麻煩的問題貓嗎他能看住的。
不過,獄寺心想,如果時光能夠重來一次,他還是會走到那條河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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