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種跟我提借口這兩個字”
“需要我提醒你利維娜和亞欣是為何而死嗎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原本不必落到那個下場你的因循守舊、你的頑固不化最后都換來了什么我血腥不仁,反復無常,所以我從來不需要給自己找借口。反而是你,像你這種善用一切規則將自己的錯誤合理化的人,才最擅長找所謂的借口。”
“遠離帝都星四處遠游的日子過得如何啊,公爵殿下你成功將亞欣從你的舊夢中驅逐出去了嗎還是把一切都看開放開了呢”
老公爵的臉變得慘白。一瞬間,他的雙眼中有什么蘇醒了。
他們像是野獸那樣互相對視。皇帝的嘲諷多過憤怒,而老公爵明明是想反唇相譏的,但他還是說不出揭對方瘡疤的話來。
他知道有些東西說出口是無可挽回的。
何況,羅蘭罵的這些也不是毫無道理
午夜夢回,他難道就沒有后悔過嗎
最終,是老公爵選擇了讓步。就像從前的數次一樣。
“您該考慮考慮寧希的感受。”他的用詞柔和下來,“做一個英明君王的后繼者對她來說更有利。如果您的名聲繼續壞下去,對她來說又有什么好處呢”
“”
羅蘭的呼吸一滯,皺著眉,像丟垃圾那樣丟掉了手里的劍。
老公爵一看,用寧希來勸陛下果然效果顯著,陛下馬上就放棄發瘋的想法了。
“這樣吧。等寧希平安回來之后,我們再仔細調查事情的經過。如果真的是有心人謀劃,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到時您有任何計劃,我都會協助您。”
皇帝沉默幾秒,隨后微微頷首,算是勉強答應這個提議。
賽場內。
白榆持著匕首,和眼前這只詭異的怪物搏斗。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蟲族對方真的是蟲族而不是別的什么嗎
它的身體仿如是灰色的煙霧構成的,無論她揮舞匕首的速度多快,都無法觸碰對方。
它只有在嘗試捕食白榆的時候是有形的那些蠕動的、滑膩的、擠壓著試圖把她捆住的觸手。白榆幾次用匕首削斷那些觸手掙脫束縛,抬頭一看,那只怪物身上卻完完整整,觸手沒少任何一只。
到底是它的速度太快還是它能隨時將自己的身體分解成煙霧性質來免疫攻擊又或者是它有強到變態的恢復能力那些被她削去的腕足又去了哪里
白榆想來想去,只能找到一個答案。
幻覺。
從開始與它搏斗起,她遇見的一切都是幻覺。她和空氣搏斗,對方當然毫發無損。
然而,被觸手捆住的阻遏感和戰栗感又是真實的
也就是說,這只蟲族擅長精神迷惑。
白榆抿了抿唇,放棄和對方繼續纏斗,扭頭就跑。
她在昏暗的廢墟中穿行。跑過數條走廊、無數扇門,卻回不到原來的。
這座廢墟本來就建的和迷宮一樣。經過幻覺的“巧妙加工”,更是難以辨認方向。跑了一會兒,白榆心想這個蟲子捏幻境的水平一般啊,不夠細節。他們來的路上遇見那么多蓋儂蟲,現在這個建筑里卻連一只蟲影都不見
下一秒,她從樓梯上躍下,視線內驟然出現了一抹暗紫色。果然,她轉眼在走廊的天花板上看到一片聚集在一起“噗呲”、“噗呲”噴著紫色粘液的蓋儂蟲。
白榆“”
這些蓋儂蟲到底是真的假的
她毫無畏懼地一個滑鏟沖到那片區域,抬手用匕首將那些蓋儂蟲刮爛。粘稠的腐蝕液體傾盆而下,白榆似乎隱隱聽見了自己的機甲在粘液中融化的“呲呲”聲,手臂骨架在逐漸斷裂、失去控制
很好。這些蓋儂蟲是假的。
因為她的機甲“無堅不摧”,根本不會被這么簡單地融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