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并不知道在公爵府發生的一切。
趁著和羅蘭散步的間隙,她嘗試和他推心置腹
“舅舅。你知道我媽媽以前是個怎樣的人嗎我不是說性格。我指的是,你知道她在機甲設計方面的天賦嗎”
羅蘭垂眸,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微微閃光。
“我知道。”
“那她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發揮自己的才能”白榆快步跟上他,“現在大家提起她,都只說她高貴的身份、美貌的外在”
雖然這個時代確實對oga有些偏見,但壓倒性的才華是可以超越這些局限的。白榆可以理解,利維娜或許是在刻意避過一些多余的爭議,但和盡情發揮自己的才華相比,那些爭議又算什么
以利維娜的性格,白榆無法理解她為什么會埋沒自己的才華。
“你怎么知道她沒有發揮自己的才能”皇帝笑了一聲,說道,“你跟我來。”
他們走入了一座已經塵封已久的宮殿。
看羅蘭這熟門熟路的模樣,這個宮殿八成是他以前作為皇子的居住地。
這座宮殿不算大,和白榆見識過的其他宮殿相比甚至有些樸素,但里面的陳設簡潔優雅,也算是別有風格。
他們走到書房前,羅蘭伸手摸了摸門面,門框邊緣亮起一圈幽藍色的光,隨后又熄滅。書房的門鎖“咔噠”一下自動彈開。
白榆還在觀察周圍的環境,羅蘭已經推門進去,在有些積灰的書架隔層里找出一堆稿紙。
“你看。”羅蘭轉身,把那些稿紙一張張攤在雪白的燈光下,像是在陳列某種寶藏,“這都是你母親的手稿。”
白榆好奇地蹲下去,看了幾秒。然后眼神一下子釘在那些稿紙上了。
“這是nox的代表作翼行者。”
“這是納爾克希的代表作燃鏡系列。”
“還有i的”
所有、幾乎所有手稿,白榆都曾在各種各樣的地方見到過。已經化為實體廣泛投入使用的,被機甲協會計入編年冊中奉為“時代代表作”的,在學院教材上出現過的
nox、納爾克希、i、不見月一個又一個在機甲師中聲名鵲起又曇花一現的名字,如同一個個碎片般的影子,落在眼前這片白紙上,最終匯合為一體。
他們有不同的代號。不同的代表作。不同的設計風格。但他們背后的創作者卻是唯一的
她叫利維娜澤塔。
在拾起一張稿紙的瞬間,白榆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除了蕭時雨的設計外,她從未被其他人的、如此直觀地顯現在她眼前的才華所震驚。
誰說利維娜什么都沒有做
她什么都做了。
她把自己的一切,除了名字、外表、身份之外的所有東西,都融入了她的機甲設計之中。
白榆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在一
張稿紙上攥出淺淺的折痕。下一秒,她又如夢初醒般,珍而重之地把它小心撫平。
難怪蕭如流老師每次提到利維娜就一副激動的樣子。白榆喃喃道,我也要成她的粉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