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是皇女殿下
珀西下意識做了個深呼吸,背后冷汗涔涔。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被聯姻的事情搞得心煩意亂。再加上眼前這人也太沒有皇女的架子了,所以
不。
珀西后知后覺地想,他之前確實在對方身上觀察到了一種“與眾不同”的氣息。她是自由的、隨性的。不像那些汲汲營營的人一刻也不肯放松,也不像那些地位崇高的貴族一般高雅中帶著倨傲。實際上,她的松弛隨性正來源于她的身份。
因為這場宴會上的人都不值得她真正在乎。
她手握至高權力,所以她是自由的。
珀西努力讓自己不那么失態,他端正地行禮“很抱歉,殿下。我是珀西卡耶,之前對您多有冒犯,望請見諒。”
“沒什么。”白榆大度地說道,“不過,我也很好奇。你為什么要從宴會上逃出來”
珀西的瞳孔微顫,混沌大腦開始快速運轉。
皇女殿下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那自然也聽說了聯姻的事。她愿意幫他從宴會上逃跑,那是不是說明皇女也不同意這樁婚事
他忽然明白,胡克總督對于卡耶伯爵家的聯姻信號一直模糊處理,恐怕就是因為猜到了殿下的心意。
不過,如果珀西一直留在場內的話,這一場交誼舞還是躲不過去的。
只是跳舞而已,而且中途大家常常更換舞伴。胡克總督和他跳一次舞也沒什么。
然而卡耶伯爵的意思,是讓珀西用自己的舞蹈來“勾引”胡克總督,推動聯姻事宜的敲定。
父親明明知道胡克總督的遲疑和猶豫,明明知道這場聯姻大概率不會成功,還是決意把他推入那個尷尬的境地中去
珀西開始懷疑,在父親眼里,他到底是個什么。
是個沒有自尊的工具嗎還是一塊能放置在陷阱上誘惑老鼠的奶酪
白榆注意到珀西的眼神空茫,臉色也有些蒼白,還以為是自己嚇到他了“如果你不想回答問題也沒關系。”
“不。我很樂意回答您的問題。”珀西的嘴角僵硬地牽動了一下,露出略顯冷淡的笑容,“我是為了逃避和胡克總督接觸才逃出來的。不過現在看來,我的冒險有些多余了。”
他繼續說道“有皇女殿下在旁,恐怕胡克總督會對我笑得像母親一般慈祥。橫豎胡克總督不會對我暴露出任何旖旎心思的。因為她會選擇站在您那邊。”
白榆眨眨眼,覺得這個oga比她想象的要聰明一些。
白榆“聯姻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珀西的手指掐入掌心“我不愿意被當成家族的籌碼或是工具。即使我是個oga。”
說著,他卻突然想起林莐那張素白貞靜的臉。
之前他和林莐有過短暫交流,對方注視著他的時候,那雙黑色眼瞳中的沉默代表著什么呢他和林莐并不熟悉,但大概能猜到林莐是
不會違抗家族意志的。實際上,像他這種對父親不屑一顧的“反叛者”才是少數的異類
珀西并沒有覺得挫敗。
相反,他心中的火越燒越旺了。
如果他生來就是異類,那就讓他將自己的反骨貫徹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