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鹿昭的困境被人看到了。
房間里燈光明亮,也分不清外面是黑天還是白日,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樣的好運鹿昭從不覺得有一天會砸在自己頭上,直愣愣的眨了眨眼。
而盛景郁依舊是那副平靜樣子。
她并沒有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對鹿昭補充道“我之前做音樂人,現在可以來做鹿小姐的聲樂老師。先把你的嗓音調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只是不知道鹿小姐愿不愿意”
當盛景郁朝鹿昭拋來具體的橄欖枝,鹿昭頓住許久的思緒終于跟了上來。
她當然還記得盛景郁是一名音樂人這件事,而且能一次性出得起數額不菲的房屋租賃費用的音樂人就算是放在這個金錢如流水的圈子里,也非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雖然鹿昭在這之前并沒有聽說過盛景郁的名字,可整個娛樂圈又并非只有她這一個圈子。
盛景郁一定是在她那個圈子里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止能力不容小覷,她的影響力也絕非一般。
這些年鹿昭一直被困在原地。
她當初以為選秀出道會讓她離景韻越來越近,卻不料那已經是她離景韻最近的距離了。
苛刻的合同跟末位出道的資源完全不成正比,有很多人不想讓她前進,她極力的想要跳出這個困境。
所以哪怕盛景郁稍微指點一下自己也好。
不要讓自己離景韻越來越遠就好。
鹿昭見識過盛景郁的厲害,只是那樣三言兩語的一下調教,就讓自己狠狠地打了司了了的臉,換得司了了朝自己甩來比過去都要兇猛的報復。
讓盛景郁成為自己的資源,鹿昭是一千個一萬個的愿意“我當然愿意”
盡管這些年獲得了無數榮譽,盛景郁依舊不覺得自己是個能教人唱歌老師。
唱歌這種事情太個人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特點,帶著自視甚高的驕傲,她還是景韻的時候就拒絕過很多這樣的類似請求,她想她是不應該一時興起要當鹿昭的聲樂老師的。
可當鹿昭興沖沖的抬頭朝自己看過來。
日光落在她的臉上,琥珀色的眸子里寫著明晃晃的渴望與急切。
就好像一個徘徊不前很久的靈魂,終于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周圍的空氣仿佛為此浮動起來,滿含熱意的朝盛景郁涌去。
那灰銀色的眸子微微晃了一下,將高豎在其中的漠然破開了一條裂縫。
算是信息素在影響嗎
盛景郁心中腹誹,表情比方才要嚴肅“你想好,做我的學生,我會很嚴格的。”
“您放心,我最能吃的就是苦了盛小”鹿昭絲毫沒有退卻,堅定的表示,并在最后改口道“盛老師。”
聽到這個稱呼,盛景郁的心情有些微妙。
她這些年在盡可能的避開一切人際關系,可她的城墻還是被破開了一道口子,讓這個孩子走了過來。
那在她眼里永遠都是一成不變的白色未來,好像被纏進了某些帶著顏色的細線。
絲絲縷縷,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沒入土中,沉寂的等待一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