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要被人侵略占據的不安霎時被撫平了。
鹿昭感覺到自己正在被人無比堅定的抱著,無比堅定的選擇著。
她不會被人掠奪。
也不會被人拋棄了。
顫顫的,盛景郁驀然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傳來一陣潮濕。
恍恍間以為自己感覺出了差錯。
“盛小姐,抑制劑。”
宸宸驚嘆于剛才盛景郁瞬間扭轉的局勢,從自己包里掏出了常備的抑制劑,生怕驚擾到了鹿昭,小聲的對她示意。
暴動歸于平息,野獸沉睡在堆滿提子的葡萄藤下。
鹿昭沉浸在被溫柔包圍的安靜中,手臂傳來刺痛。
盛景郁動作利落,接過宸宸推滾過來的抑制劑,注射進了鹿昭的手臂。
那冰涼的液體被全部推進鹿昭的血管,擋在她面前的手也拿開了。
疲憊瞬間四面八方的朝她的身體涌來,她搖搖欲墜,在合眼的前一秒看到了盛景郁的臉。
盛景郁一如既往的平靜,灰銀色的眸子映襯著她剛剛在黑暗中感受到的干凈。
崩潰的理智有一瞬回魂。
原來是老師啊
她真的在家里等我回家
提子的味道含在喉嚨,甘澀讓人平靜熨帖。
沉沉的,鹿昭安心也困倦的閉上了眼睛。
就像上次盛景郁朝她倒去那樣,一頭栽進了盛景郁的懷里。
窗外的這場雨最終還是落了下來,淅瀝的雨水敲擊著窗戶,并不顯得凌亂。
房間里的安靜回歸成了平緩氛圍,宸宸看著睡過去的鹿昭,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客氣又歉疚的對盛景郁道“這次又麻煩您了盛小姐。”
盛景郁卻是搖搖頭。
她垂眼看著靠在她肩上昏睡過去的鹿昭,心里沒有生出半分麻煩的想法,反而有一種描述不上來的感覺。
宸宸走過來想抱起昏睡過去的鹿昭回房間,卻兀的沒抱起來。
也不是宸宸力氣不夠,而是那被抱起的身子向下垂著一只手,不松不懈,無意識的,死死的扣著盛景郁的手,似乎并不想讓這個人離開自己。
宸宸苦惱“這可怎么辦啊。”
這一次盛景郁沒有選擇事不關己的將自己的手抽離開來,她無聲的用唇語與動作對宸宸示意“我來吧。”
盛景郁動作輕巧,明明看起來比誰都文弱,卻穩穩的抱著鹿昭站了起來。
宸宸站在一旁看的訝異,接著便隨著盛景郁邁開長腿的步子朝樓上走去。
比起樓下逼仄的洗手間,鹿昭房間開闊許多。
敞開的窗戶在房間里吹著午后的熱風,空氣中沒有多余的味道。
宸宸幫著盛景郁安置好了鹿昭,看著這人依舊不肯放開的手,不好意思的替鹿昭跟盛景郁說好話“辛苦盛小姐在這里坐一會兒了,阿昭之前易感期的時候從來都不是這樣個樣子,我想應該是今天她奶奶的生日,再加上我這個aha剛才突然出現刺激到她了,她才會這樣。”
dquo20”
盛景郁坐在床邊,腰背挺直的。
她對宸宸的話有所留意,卻依舊是那副平淡疏遠的模樣,點頭單手敲字“你去忙事情吧,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
“哎”宸宸立刻點頭,保證道“盛小姐放心,只要手機鈴響起我就立刻上來。”
隨著關門聲響起,鹿昭的臥室成了一處獨立的空間。
盛景郁垂眸坐著,灰銀的瞳子平靜又深邃的注視著躺在床上的人。
鹿昭還在睡著,易感期糟亂的攪動著她的身體搞得她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