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些年一意孤行,受到的冷眼與不公平的待遇
并不美好的記憶灰暗暗的,鹿昭微瞇著眼睛,琥珀有些酒意渾濁。
忽而一抹紅闖入了她的視線余光,像是在角落里緩緩升起的太陽。
鹿昭頓了頓,慢慢將自己的視線回籠。
那抹紅是盛景郁給她端來的一杯西瓜汁。
盛景郁“解酒。”
月光比太陽柔和,熨帖的將黑暗的天空照亮。
盛景郁就這樣站在鹿昭身側,長裙隨風而飄,散落的長發帶著一種降落的輕盈,像是從月亮上下來的仙子。
而且一定是主管青提葡萄的仙子。
許是酒意有些發酵,鹿昭就這樣直愣愣的想著。
她對自己所想絲毫沒有臉紅,伸手接過了盛景郁遞來的西瓜汁,澄清道“我沒有醉。”
“我答應過老師,不會在這個家喝醉的,我只是坐在這里想事情。”
這是盛景郁搬來時,鹿昭一開始給她的承諾。
盛景郁沒想到鹿昭還能記得,默然攬了下裙擺在她身旁坐下。
上次下雨的時候是這個人問她,而這次成了她問這個人“在想什么”
鹿昭聞言輕輕托著下巴,也不知道這句話有沒有經過大腦,半開玩笑講了出來
“當然是過去呀。總不能在這里對未來悵然吧,我可是被三個導師選中的人。”
鹿昭是屈膝抱坐著的,小小的像是一團。
盛景郁看著鹿昭調侃似的笑著,寶石般的琥珀卻帶著破碎的裂縫。
令人心疼。
盛景郁忽的想起剛才陳安妮給她發來調查文件后,附帶的評論阿郁,你這個小朋友,情況還挺復雜。
盛景郁眼瞳微瞇,鹿這個姓,太獨特了。
在這座城市能跟她背后這樣的一幢價值斐然的老洋房相匹配的就只有上世紀初在國內就已經頗具影響力的七色影業的鹿家了。
雖說這些年圈子里不斷有新公司成立崛起,與鹿家分庭抗禮,甚至將鹿家打的有頹敗之勢。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鹿家在圈子里還是很具有影響力的,扶持一個孩子還是很容易的。
可為什么鹿昭現在會是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且財政狀況不好到要與人合租的狀態呢
盛景郁默然推斷著,鹿昭的情緒就又落了下來。
她用一種自我保護的姿勢環抱著雙腿,催促道“老師快回去吧,你不適合在這里跟我回憶過去。”
盛景郁不解“為什么”
“我的過去充滿了腌臜泥濘,而老師是高山雪,不應該被這些人事沾染。”鹿昭淡聲答道,聲音輕輕又格外真摯。
這個人此刻穿的很是清涼,吊帶隨著她垂下的身形顯得寬松。
面前沒有什么多余的遮蔽,烏發掃過肌膚,仿若半顆荔枝被撥開了殼子,晦澀而無意識的透著豐盈白皙。
是心疼,同時又讓人心癢。
忽而喉嚨發熱,抵著舌尖的牙齒透出沁著海風甜意的信息素味道。
盛景郁冷靜著,又克制著抿了下唇,抬手反問道“可那也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嗎”
她沒有離開,甚至還坐的離鹿昭更近了一點“說吧,我聽著。”
盛景郁知道自己的手里握著答案。
可是她還是想聽鹿昭親口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