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微蕩起垂下的發絲,酒氣縈繞。
鹿昭的臉是涼的又是熱的,盛景郁捧過她臉側的手虛貼著她的肌膚,手指輕落,每一下觸碰都在這夏夜里醞釀出熱意。
夏日炎炎,衣料也選的輕薄。
盛景郁坐在鹿昭身邊,棉質的衣衫透著從洋房里透出來的光,細密制成的布料銜接這一段米白色的蕾絲,似薄紗一般,影影綽綽的透著鎖骨下方的肌膚。
那是細膩的雪白,在平坦的身形上透著馨香溫軟。
鹿昭眼瞳愣了一愣,緊接著便抬起了視線。
她在克制著回避,卻又避無可避。
鹿昭以一個沒有安全的姿勢蜷在長廊下,而墻上在此刻覆過的影子將小小的她牢牢包裹住。她們離得實在是太近了,青提的味道抹過鹿昭的唇瓣,喉嚨里的酒精泛著干澀的苦艾氣味。
盛景郁依然捧著鹿昭的臉,無言的注視著她。
黑夜襯得那落著光的眸子平靜而深邃,只是灰銀的顏色在光下并不明顯,氤氳著像是將平日的清明覆蓋徹底,多了一份多情。
似乎引導著人在這樣的情境下,應該做些什么。
鹿昭慢慢的抬著眸子,視線中落著一枚薄唇。
那是一枚唇色并不明顯的唇,寡淡的顏色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她們現在卻又近在咫尺。
仿佛有提子結在風中,海水也趁著這場風翻涌。
意亂情迷。
鹿昭想她是該吻下去的
她想她是可以吻下去的。
一寸,一寸
月光渺渺,注視著靠在墻上的影子在慢慢的靠近著。
“嘩啦”
忽的,廚房傳來的聲音一陣清脆刺耳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被打碎了。
不知道是被這聲音嚇到了,還是被這聲音喚醒了,鹿昭跟盛景郁驟然從就要消失的距離中分開了。
眼神在閃爍,鹿昭錯開了跟盛景郁面對面的視線,朝屋內喊去“宸宸,怎么了”
“阿昭盤子讓我摔了。”宸宸的聲音有點細微的顫抖。
隔著玻璃門朝里看去,這人正委屈的蹲在地上。
地面上散亂著無數的白瓷碎片,而宸宸捂著手,分不清地上是她流的血還是火鍋的湯汁。
鹿昭見狀立刻起身,不忘叮囑道“那你先不要動了,我去給你拿藥箱”
只是臨要走了,抬起的步子卻頓了一下。
仿佛下意識的,鹿昭轉頭看了一眼盛景郁。
她還坐在長廊上,夜風吹得裙擺浮動,那剛剛抬起落在她臉上的手已然收了回去。
就像是剛剛的事情并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發生的事情怎么會一下子就忘記了呢
鹿昭就這樣看著盛景郁,盛景郁也這樣看著鹿昭。
兩個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
也就只是視線的一瞬交錯,鹿昭先打破了這份平靜“我先走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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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抬起的手依舊是素日里平淡的樣子,叮囑道“收拾碎片時小心。”
“嗯。”鹿昭點頭,接著便抬步走回了室內。
蟲豸蟄伏在草叢中,在這夜里小聲的鳴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