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走過來的鹿昭,打招呼道“早。”
鹿昭往回收著自己的視線,也很是自然的打了個招呼“老師也早。”
她還記著自己匆匆下來的目的,接著又道“老師,今晚我有一個飯局要參加,是公司聯系的,跟聽見你的聲音節目組里的人的聚餐。”
盛景郁聞言放下了手中的雜志“你一個人去嗎”
鹿昭努了努嘴“這樣好的機會,怎么可能我一個人獨享,肯定還有司了了。陳若致恨不得什么好機會都留給她呢。”
鹿昭本就提防著這兩個人,說著就又看向了盛景郁“老師待會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幫我參謀一下我準備衣服,我很少去那種場合,怕出錯。”
“好。”盛景郁沒有拒絕。
她想她是應該替鹿昭把關的。
她是鹿昭的聲樂老師,卻又不止是。
溫和的燈光一盞盞的亮起,按照色階排列的衣服隨之出現占據了二整面墻。
鹿昭上樓時心里就已經有所打算,利落的從排列緊湊的衣服中挑出了一套,便走進了更衣室。
盛景郁獨自坐在軟椅上,目光不緊不慢的打量著這間被精心設計的衣帽間。
這些全是鹿昭的奶奶留給她的衣服,昂貴的古著是經受得起時間的流逝的,往前二十年看,往后二十年看都不會過時。
盛景郁敏銳的認出了幾件過去她在秀場看到過的禮服,昂貴的珠寶與鉆石鑲嵌在裙擺上,的確漂亮,也的確要費一番功夫穿上,按理來說這種禮服不會是上了年紀的人選擇的禮服。
所以這些衣服也不是鹿昭奶奶穿過的,而是她們特意留給自己孫女的。
即使未來對她們來說可能所剩不多了,她們也在盡全力的為自己的孫女置辦,希望在未來她能夠穿上這些衣服,熠熠生輝。
在很久的過去,鹿昭也曾經被人疼愛的活著。
所以在未來,她也應該被人愛著。
盛景郁的腦袋里很突然的冒出了這么一句話。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將這句話放到面前,鹿昭就從里間出來了。
“老師覺得這套怎么樣”
那是一套黑白棋格的套裝,挺括的料子在這人身上一點也不顯得臃腫。
她的身材比例被完全拉了開來
,垂下的手腕越過襠部,高挑的骨架透著aha的英氣,從容在上,藏著優雅。
剪裁得當的裙子包裹過大腿中間,這樣的長度將那雙踩著拖鞋的腿顯露出來,擯去了常日里經常穿的寬松長褲,此刻鹿昭的腿又直又長,日光落在上面,白皙又勻稱,讓人過目難忘。
盛景郁的視線毫無遮蔽,深沉的注視著鹿昭。
而后她的目光停在了鹿昭的脖頸前,比劃道“如果穿這種衣服,扣子要系好才行。”
盛景郁不能開口說話,她的所有話跟要做的動作都是分開的。
這也讓她的話在某些時候像是一份鹿昭無法拒絕的預告。
這是第一次盛景郁的手指略過鹿昭的脖頸不是為了指導她的吐息。
那修剪圓潤的手指抵過扣子,指背弓起,似有如無的蹭過鹿昭的肌膚,像是落下又遲遲不會落下,就這樣勾住了一縷不夠堅定的神經,讓人溜神。
因為要扣扣子,盛景郁略低下了頭。
中央空調的冷風從一側吹拂而過,柔順的長發在微微浮動,香氣擦過鹿昭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