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繚亂,世界像是被打碎了一樣。
鹿昭極力的想要克服遏制這種感覺,可這種事情并不是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就可以逆轉的,就像是病毒侵入神經,一下子就掐斷了她連接外界的數據線。
鹿昭的視線忽明忽暗,眼睫變得異常沉重。
而就在黑暗前的一秒,有一雙手探過了她的視線,黑色的外套筆直的一絲不茍,寫著距離感卻也因此而讓人熟悉。
好像有些熟悉
可是是誰呢
沒來得及想,鹿昭的思緒就被生硬切斷了。
她昏了過去,昏在了陳安妮的懷里。
“鹿小姐”陳安妮緊張的喊道,但她也清楚,自己的呼喚可能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看到鹿昭久久沒有回來就有些擔心,想著她剛才離席跟自己說過去洗手間,便跟了過去。
沒想到碰到了這樣突然的事情。
這是圈子里最常見的手段了。
盡管aha有著強大的意志力,可這種東西卻是專門為了遏制aha的。
這些年什么都在更新迭代,連這種東西都是。
雖然鹿昭這樣快的昏了過去,但這東西卻沒有任何副作用,是完全天然的物質,不僅見效快,還極易溶于水分解,讓人事后找起都無法找到痕跡。
下作。
陳安妮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如果不是盛景郁拜托她找機會參加今天這場飯局,這孩子今天就壞了。
夜風寂寂,黑夜里掠過一道明亮的車燈。
陳安妮才剛抱著鹿昭繞后門走到了停車場,盛景郁就來了。
車門自動打開,陳安妮有些吃力的把鹿昭放到了盛景郁身邊“你的小朋友被人盯上了,看樣子得睡一會呢,趕緊帶回去吧。”
盛景郁表情沉沉,小心翼翼的攬過全然昏睡過去的鹿昭,對陳安妮道“多謝。”
“不用,這孩子我也喜歡。”陳安妮擺了擺手,臉上帶這些無奈,“她剛剛和你出道那會兒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看來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盛景郁聞言微斂了下落在鹿昭身上的視線,對陳安妮道“我讓家里傭人把唐琉璃杯打包好了,明天一早送你家去。”
這杯子是盛景郁前幾年在國外花高價錢拍回來的,陳安妮垂涎已久,明里暗里打了它好幾次主意,沒想到這次盛景郁松口了。
陳安妮臉上笑意明顯,頓時表示道“阿郁你放心,我不會輕易放過那邊的。”
“多謝。”盛景郁微微頷首。
車門關上的聲音清澈的劃過安靜的廣場,陳安妮注視著盛景郁的車子開走,正要松一口氣,遠遠的卻聽到一個小姑娘尖銳著急的聲音。
“你你你你你把阿昭弄哪里去了”
宸宸剛開車進到停車場,就看到陳安妮把鹿昭抱著走出了酒店。
她隔著擋風玻璃判斷出鹿昭是
出于昏迷狀態,對這個自己根本不認識的人警鈴大作。
可偏偏越慌越是做不好事情,宸宸本來就對盛景郁這昂貴的車子不甚熟悉。
她好不容易停好車,抬頭就看到這人把鹿昭交到了別的車上,車子還跑了
宸宸高舉著手機,強作鎮定對陳安妮警告道“我告訴你那輛車牌號我已經拍下來了你們跑不了,快把阿昭還給我不然我就報警了”
陳安妮朝著口袋,雙眼微瞇。
她借著路燈看著面前這個小姑娘,隱隱約約記得這人好像是鹿昭的助理。
想來自己剛才的行動的確有點“撿尸”
的行為,陳安妮耐著性子跟宸宸解釋道“那不是別人的車,是盛小姐把鹿昭接走了,不信你可以給她打電話核實。”
聽到陳安妮這么說,宸宸頓時“哼”了一聲,她沒有細想陳安妮是怎么知道盛景郁的,只道“露餡了吧讓我給盛小姐打電話核實我們盛小姐分明不會說話的好嘛”
宸宸的警惕更甚,圓溜溜的眼睛瞪得碩大,大有逼問審問的感覺“快說,你是誰是不是陳弱智派你來的我看你人模狗樣”
只是宸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安妮舉起的手機屏幕打斷了“這是你們盛小姐的電話,對不對”
好像是
宸宸看著手機里那串自己背的滾瓜爛熟的號碼,逼問的眼神略松了一下。
接著陳安妮又不緊不慢調出了幾個頁面,跟宸宸展示道“既然你記住了車牌號碼,那你看看盛景郁名下的這輛車是不是也是這個車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