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昭緊接著忙回過神來,像平常那樣的喚道“老師。”
盛景郁平靜注視著鹿昭,看著她看向自己的眸子,不動聲色的問道“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了,沒什么大問題。”鹿昭答得流暢,并不拘謹。
盛景郁聞言略垂了下眸子。
她知道鹿昭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事情,眼睛里卻沒有絲毫放松的感覺。
依舊是不緊不慢的,盛景郁將手里的花放到了籃子里,老師一樣的對鹿昭抬手叮囑“以后你要記住,在外面參加飯局,喝的東西必須要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無論是開瓶還是到給你,你都要十分警惕。”
鹿昭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昨天前,我一直覺得這些事情離自己很遠,畢竟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會對什么人構成威脅。不過以后我一定會有所防備的。”
聽到這話,盛景郁略頓了一下,接著又道“你會出名,會有更多人喜歡你,會擁有無數的名利頭銜,但同樣的會有更多這樣齷齪的事情朝你涌來,想要摧毀你。”
“這是不可避免的代價,你要堅持住。”
鹿昭沒想到
盛景郁會對自己說這些話,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老師都會對自己的學生寄予厚望,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盛景郁說的高度,只是她不想辜負她“我會的,老師。”
叮囑的話說到了盡頭,山茶樹下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盛景郁看著此刻站在陽光下的鹿昭,驀然有一種昨晚的她與現在的她不是一個人的感覺。
是啊,她那個時候被人下藥了。
盛景郁卑劣又自私的想。
或許,她應該讓這件事不被提起的過去,只放在她這里,當做一場放肆的印記。
風聲中合著一聲輕輕的吐息。
盛景郁抬頭朝山茶樹上看去,在最頂端的花枝上有一朵開的十分漂亮的花。
她剛剛就看到了,可惜夠不著。
可能這朵花就注定不屬于她吧。
“是那朵嗎”
鹿昭的聲音從盛景郁的耳側傳來,熟悉的落下了熱意。
盛景郁兀的抬頭,就看到鹿昭正抬手指著自己剛剛想要的那束花。
日光燦爛,這人的眼睛也寫滿了明媚。
盛景郁不知道她是什么注意到自己想要這朵花的,只是她發現了就行動了起來“老師等等,我摘給你。”
樹梢有點高,盛景郁想不要鹿昭冒險。
想著比劃“算了”,可鹿昭卻已經利落的挽起了她的裙子,很是熟稔的踩著樹干就爬了上去。
比劃的話還沒說出來,盛景郁就自己打斷了自己。
她頭一次對別人產生了種擔心的感覺,抬起的手連忙扶過了鹿昭踩在樹干上的腿,不喜歡與人接觸的人還是主動跟人接觸了。
茂密的葉子交掩著,光影斑駁。
陽光被拉長出了一道道的影子,自上而下的穿落在盛景郁的眼中,環繞著鹿昭。
不知道是她這個行為,還是陽光來的恰好。
明明二十多歲的人了,卻有著一種少年的氣息,像晨間的海風一樣干爽。
鹿昭仔細抬頭尋著盛景郁要的花,撥動的綠葉在她的臉上落下忽明忽暗的印子。
那濃而密的睫毛落滿了金光,連帶著鬢邊零碎垂下的發絲也成了金色的,像是太象化后的人物。
而陽光刺眼,盛景郁卻不愿意挪開半分。
“老師”
鹿昭的聲音又一次從盛景郁的耳邊傳來。
她拿到了盛景郁要的花,長長的枝子被她握在手中,接著作勢就要從樹上跳下來。
可那樹枝本就纖細撐不住多大的力氣,鹿昭稍稍一用力便折了。
攢起的力氣一下落空,鹿昭失重。
接著,一頭栽進了盛景郁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