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一旁侍候著,余光里是泳池碧藍的水,道“這還是小姐第一次帶別的人來這里呢。”
盛景郁不緊不慢的吃掉最后一口培根,慢聲比劃到“也就只有她了。”
“聽說您現在是她的聲樂老師。”管家問道,她今天早上給鹿昭端早餐的時候,從她嘴里知道了這件事。
“嗯。”盛景郁點點頭,沒有回避。
管家臉上有些欣然,很是認可“這樣挺好的。”
盛景郁輕抬了下眼,反問道“怎么說。”
這個管家是從小跟在盛景郁身邊的老人,她們兩個的確是主仆關系,卻又不止如此,所以說出來的話大膽也親密“小姐身邊總是我們這些人其實也不好,鹿小姐這樣的人,才是真的跟小姐是一個世界的。”
“是嗎”盛景郁淡淡的比劃道。
她目光晦澀不明。
像是問句,也像是在感嘆。
管家說著就抬頭看向了浸在泳池里的鹿昭,看著她散發出來的活力,道“鹿小姐像個太陽,年小姐說過,小姐的世界需要太陽。”
海島總是有著吹不晚的風,剛剛停下一陣這一秒又掀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鹿昭背朝過兩人朝邊界的玻璃圍欄游去。
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海,那挺直而瘦削的背影在這湛藍中顯得格外渺小。
也孤單。
漣漪輕輕的繞著鹿昭的身體蕩漾開來,濕漉的長發像是蜿蜒盤桓在后背的小蛇。
她靠著圍欄抬起了頭,似乎是仰望著,注視著這個對盛景郁來說十分熟悉,而她來說有些陌生的世界。
安靜中,盛景郁對管家問道“可太陽的世界呢”
管家愣了一下。
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盛景郁也沒有等她回答自己這個問題,直道“你今天的話很多。”
沒有語氣輔助,但卻足以表達出不悅的情緒。
管家頓時意識到了自己過線了,表示道“很久沒有見到小姐了。”
盛景郁一開始就沒有要怪罪的意思,順著她這句話叮囑道“這次我們會在這里住幾天,做好工作。”
“是。”管家微微頷首,態度比剛才認真。
早餐結束,留在別墅里的人就都退了下去。
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了盛景
郁跟鹿昭兩人。
鹿昭游的有點累了,正靠在泳池邊上休息。
而盛景郁在這個時候又一次從樓上下來了,的腳點在精心拼制成圖案的花磚地上,摩洛哥風格的復雜圖案同那雙白皙的腿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鹿昭的目光鬼使神差的沿著那長腿往上看去,卻一下被擋在了浴袍外面。
盛景郁換好了衣服,卻也在外面裹了件浴袍。
日光毫無遮蔽的落在室外,柔白寬松的布料擋住了所有。
盛景郁不緊不慢的抬頭朝鹿昭的方向看了過去,簡單的發圈將她背后的長發挽起,使得盛景郁整張臉都露了出來,濃密的眼睫上落滿了金色的光亮。
一張臉,干干凈凈的。
風輕輕撥動過來,吹起盛景郁臉側沒有被收攏的幾縷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