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之所以現在還記著南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盛景郁看著對面人驚喜的眼瞳,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驚訝也驚恐與鹿昭對自己用“景韻”的身份所暴露到外界的信息的熟知度。
鹿昭對“景韻”的喜歡程度好像比她想象的還要高。
那她會不會有一天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
那灰銀色的瞳子深深的望著,周遭的景象被拉的很遠。
夕陽透過落地窗將整個空間暈染上灼眼的橘紅色,燦爛的讓人害怕失去,卻也注定會失去這場燦爛。
“原來老師不知道嗎”
就在盛景郁眸色漸深的時候,略微帶這些疑惑訝異的感嘆打斷了她向下的思緒。
鹿昭并沒有太多的發散聯想,她只以為盛景郁此刻的訝異是源于她跟景韻竟然是同鄉,主動的跟她介紹道“景韻她跟你一樣,也是小時候在南城生活,后來才到a市發展的,所以她有的的歌才會出現有兩個版本的情況。”
說到這里,鹿昭頓了頓“想來這兩邊對她來說都很重要吧。”
就這么說著,鹿昭后退一步靠到了一旁的柜子前。
她下巴微微抬起,看向窗外夕陽的眼神里映著些爛漫。
盛景郁卻在這個時候給她潑了一盆冷水“倒也不一定。”
鹿昭皺了下眉,不以為意的反問道“老師怎么就知道呢”
“猜的。”盛景郁給出的答案很是平靜,她低低的垂著眼睛,注視著這間曾經被人替她精心布置過的房間,“人總會記得美好的事情,忘記痛苦,這是讓人活下去的原始意志。”
這話聽起來堅韌,可盛景郁臉上的表情卻一如既往地平靜。
她的敘述沒有聲音,文字被通過比劃的方式印在人的眼前,仿佛沒有任何生命。
活下去不只是用堅韌不屈的方式。
還有一種被稱作麻木的冷漠。
這不是鹿昭第一次感覺到盛景郁身上散發出來的這種飄忽與世界之外的疏離感。
可明明應該她被陽光偏愛的照射著,花團錦簇的活著才是。
“不對的。”
鹿昭聲音堅定,走到了盛景郁跟前。
盛景郁有一瞬的茫然,看著鹿昭走過來的身影抬起了頭。
而就是這樣一個角度,鹿昭伸過手去,將分開的手指落在盛景郁的兩側唇角。
輕輕抵著,盛景郁感覺到自己微抿著的唇被帶著微微上揚。
那柔軟而溫熱的指腹就這樣貼在她的唇側,甚至微微側頭,她就可以吻到鹿昭的手指。
然后輕輕咬住它,用勾過的舌尖含住。
“老師,笑一笑,會好看很多。”
影子籠罩在盛景郁的頭頂,鹿昭的聲音飄落到了盛景郁的耳上。
那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彎著,充滿了清澈又頑劣的笑意。
盛景郁眼瞳一晃,恍若大夢初醒。
她就這樣看著鹿昭,甚至忘了素日的清冷,語氣有些輕浮“現在不好看”
“好看”鹿昭肯定點頭,不吝夸獎,“老師是超級超級漂亮的oga”
話音未落,剛剛從自己嘴巴里說出的這句話就讓鹿昭頓了一下。
明明這是她第一次對盛景郁說這樣的話,卻莫名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夕陽慢慢褪下了熱烈,褪了色的橘被黑暗慢慢吞噬著。
夜幕降臨,燈光閃爍,鹿昭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一抹光怪陸離的光線,她驀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忘記了什么。
方才還輕飄的眸子兀的變得認真的起來,琥珀沉淀了下來。
手指抵在唇角,溫熱而曖昧。
盛景郁意識到鹿昭好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動聲色的瞧著她。
“是那天在酒吧忘記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