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種波動,往往會通過不受控制的潛意識呈現出來。
“所以你真的不記得了嗎你做的事情。”
又一次,鹿昭想起了剛剛一開始盛景郁的追問。
這不是盛景郁第一次這樣問自己。
在海島的時候,她也這樣問過。
所以那晚被自己強吻了的事情,讓盛景郁到現在都十分在意嗎
老師剛剛對自己的吻究竟是oga發熱期的情不由己。
還是因為
沒有讓自己往深處在思考,鹿昭便遏制住了。
她想自己現在要做的是去解決問題,而不是被問題蠱惑
她已經那樣做了,不能再半推半就。
如果老師對那件事的在意是不好的在意
這個如果,鹿昭想都不愿意想,大腦頓時清醒了過來,對盛景郁表示道“老師,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抑制劑。”
說著,鹿昭作勢就要放開盛景郁的手。
可動作才剛要開始,盛景郁便立刻扣過手腕,反握住了鹿昭。
盛景郁不言,也不愿。
那濃而密的眼睫撲朔的輕眨著,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鹿昭,就好像鹿昭這樣說只是個拙劣的借口,一旦走掉了,她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一樣。
鹿昭也察覺到了盛景郁的這份顫顫,立刻表示道“我不走,我去給你拿抑制劑。”
“等你清醒了,我會跟你好好談談的,我發誓。”
那琥珀的眸子目光堅定,盛景郁就這樣看著,略微有所動容。
但接著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依舊不為所動,握著鹿昭手腕的手隱隱的又緊了幾分。
盡管發熱期來的蹊蹺又兇猛,盛景郁還是那個盛景郁。
那不能完全得到保證的事情,她從來都不會相信。
鹿昭不知道盛景郁從哪里來的這種不安,神色苦惱。
可接著她的目光又合緩了下來,語氣跟哄孩子一樣“那我們一起回你房間好不好。”
盛景郁之所以這樣不安,不就是害怕自己這個aha離開她的視線后就不見了嘛。
所以鹿昭干脆,說這話便主動轉手反握住了被盛景郁扣著的手。
日光明明,她同她十指交扣。
“這樣我就跑不掉了。”聲音有些揚起,鹿昭抬起自己跟盛景郁緊扣著的手,對著她揮了揮。
這一次盛景郁沒有再阻礙。
那灰銀的瞳子略略垂下,就這樣看著被鹿昭牢牢牽著手,跟著她抬起的步子走了,也不問要去哪里。
來到盛景郁的房間,她的抑制劑正放在窗前的桌子上。
好像是她意識到自己的發熱期突然到了,正準備要給自己注射,卻被忽然高漲的念欲占據吞噬了全部的理智。
“來先坐下。”鹿昭跟盛景郁牽著手,讓她坐到了椅子上。
接著鹿昭熟練的拿起了準備好的抑制劑,針尖推出兩顆藥珠。
像是在照顧盛景郁缺失的安全感,她準備就蹲到了她的面前,主動跟她解釋自己接下來的行為“打針會有點疼,不過很快就好。”
很順利,盛景郁沒有反抗。
針尖刺破她小臂的肌膚,透明的液體緩緩推進了她的手臂。
鹿昭清晰的感覺到握著手微微被緊攥住,卻同時也察覺到信息素的味道在逐漸消散的痕跡。
一切都是好的發展。
注入結束,鹿昭仔細的給盛景郁貼好棉簽。
她略松一口氣,轉過身在桌子前去把注射劑封好,一邊做,一邊道“我們睡一覺好不好,睡一覺”
話還沒有說完,鹿昭突然頓住了。
原本就要平息下的味道不僅沒有徹底衰退下去,反而愈發濃郁起來。
被收斂回去的藤蔓好像受夠了一再的壓抑,紛紛反抗起了這個試圖壓制住她們的東西。
青提洶涌猛烈的擴散在這并不算大的封閉空間中,鹿昭看到盛景郁的眼神愈發的迷離。
那沉沉的吐息如熾火,一下貼過了鹿昭的耳廓。
鹿昭意識到剛剛注射的抑制劑好像對盛景郁不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