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邊緣的海風吹拂過內陸沙地的提子,吹的人搖搖欲墜。
跟那夜的吻不同的是,盛景郁記得。
縱然那緞面的腰帶蒙住了她的眼睛,她也知道,自己背后的那個aha是誰。
鹿昭。
盛景郁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接受aha的臨時標記,那唇瓣擦過脖頸的溫度讓人耳熱。
她意志不清,感覺卻前所未有的清晰。海風吹裹著她,荔枝的味道被嵌在了她的身體里。
“所以老師可以告訴我,你的身體究竟有什么問題嗎”鹿昭接著問道。
她需要知道這些,她也想要知道這些。
聽到這句話,盛景郁悄然斂了眼神。
那是她從不愿意去說給別人的故事,從出生開始就被寫進她命運里的判定。
有一瞬她閃過想要妥協的念頭,她想或許她是可以將過去的事情講給鹿昭聽的。
可緊閉著的唇瓣卻遲遲沒有打開。
盡管表面表現得多么平淡從容,盛景郁還是會怕的。
她怕自己剖開自己后,對方會無所謂的評價跟議論。
尤其那個人還是鹿昭。
盛景郁突然有些懷念過去自己孤單一人的日子,可回頭看過去,那日子就在一月之前,甚至日歷都沒有翻過去。
房間里有些安靜,鹿昭平靜的等待著看著盛景郁,像是明白了什么,暗淡了一下眼睛“既然老師不想說,我也不會逼迫你的。我沒有老師那樣好的手藝,所以叫了粥來吃,剛剛已經到了,老師要下去吃”
她就像那題在盛景郁的私人飛機上那樣,自己將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相處這么久了,鹿昭是可以感覺得到盛景郁的背后有著很多很多的秘密。
而她不會去主動探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孤城,如果盛景郁愿意告訴她,她就會等到天。
如果宸宸看到了這一幕,她一定會說鹿昭對待盛景郁跟同身邊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而這種區別,有時候鹿昭自己也會察覺到。
她想可能是因為盛景郁是她最重要的老師,可有時候她又會去想如果盛景郁不只是她的老師呢
沒有讓思緒再沒有邊界的延伸下去,鹿昭說罷便起身站了起來。
那頎長的身影披著落日的光亮晃過盛景郁的視線,熟悉而溫暖,像是夢里一樣,卻又快要離她而去。
頓了頓手,盛景郁拿起了手機“鹿昭。”
是熟悉的聲音。
鹿昭驀地頓了下腳步,
轉頭看向了盛景郁。
昏暗環境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灰銀的顏色像是礦床里生出來的鉆石。
盛景郁緩緩的抬起了她的手,一筆一劃的對鹿昭比劃道“我的腺體先天發育不全。”
比劃的手勢沒有任何聲音,卻又好像沉沉的充滿了沖擊。
鹿昭的目光猛地一下頓住了,為盛景郁的這個先天疾病,也為盛景郁肯對自己回答剛剛提出的問題。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第一次在酒吧碰到的時候,她才沒有分辨出對方是oga。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那天搬家的時候,宸宸也將盛景郁當做了beta。
對于分化成aha或oga的人來說,這樣的事情簡直殘忍。
更何況她還曾經是一名音樂人。
想到過去盛景郁有可能經歷的事情,鹿昭隱隱的泛著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