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問題放在一開始,盛景郁的確是會點頭的。
可這一次,她卻沒有回答。
日光熾熱的直射著大地,蟬鳴聲接一連三的叫起,充滿了這間安靜的診室。
程辛企圖向盛景郁再一次得到肯定的共識落了空,她目光晦澀,有些不想面對,又狀似自然“阿郁,你怎么不說話了”
“我只是在想”盛景郁不緊不慢的比劃著,像是在拖延時間。
稍微頓了一下,她才像是終于想到了什么合理的話題,接著講道“抑制劑失效的問題。”
盛景郁話說的還算自然,可程辛卻還是看出她轉移話題的意思。
而她又不得不接上這話,跟盛景郁保證道“這個問題也不是那么難搞,我會盡快趕在你下次發熱期前給你制作出適配你現在身體狀況的抑制劑的。”
說到這里,程辛略微停頓了一下。
她又覺得會不會是這個突然發生的變化影響到了盛景郁現階段的判斷,而她也只愿意相信這個原因,接著便開口給她寬心“其實你完全不用將標記的事情放在心上。”
程辛看著盛景郁,話語里充滿了暗示的意味“大家都是成年了,不過是aha跟oga之間的各取所需而已。你完全可以降低一點自己的道德,接受標記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沒有別的,對吧”
話音落下,盛景郁默然垂了下眼。
像是認可,又像是沉默。
最了解自己的人只能是自己,盛景郁是清楚自己在過去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的求生欲望。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生命線會在某一天突然斷掉,她創作過很多充滿希望的向上歌曲,但這一點也不妨礙她浸沒在死亡的死水中。
為什么她現在反而想活下去了呢
甚至可以接受非伴侶的aha標記自己。
不知道觸發到了哪一個關鍵詞,盛景郁的眸光微錯。
不悅,甚至有些為此感到煩躁。
程辛不知怎么的,明明得到了盛景郁的垂眸點頭,卻仍舊心底隱隱感覺不安。
她實在是擔心更加不希望她跟盛景郁的計劃因為那個aha而發生什么變化,又道“阿郁,有一件事情我想叮囑你。夏日浮躁,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你昨天的發熱期距離上一次只過了不到一個月,這顯然不正常,對你的腺體也是一種負擔。”
她語氣認真又誠懇,全然是醫生對自己病人的叮囑,又好像不止于此“答應我不要再有太多的想法了,好嗎”
盛景郁聞言抬起了目光,她眸色清平,頭點的輕描淡寫“好。”
她也希望自己能夠做到。
她現在也有些越來越摸不透自己了。
日頭漸上,正午的世界安靜沉緩。
日光明媚的潑灑在程辛的診室中,也同樣洋洋灑灑的落在鹿昭的老洋房里。
海選在鹿昭被盛景郁帶
到海島的那天正式結束,
上午的時候周煥音抽空組織了一場團隊會議,
因為她正在國外參加活動,所以會議采用線上視頻。
賽制規定每個導師在海選中選出八個學員組成隊伍,人數不夠的會從待定位置的學員再選。
而周煥音下手穩準,彈無虛發,是四人中唯一一個不用參加再選就組好了自己隊伍的導師。
隊里的氣氛目前還不錯,鹿昭跟其他七個學員互相問號交換了聯系方式,但也沒有太對人際關系產生什么美好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