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寧挨著段璇站著,只是被那風吹到了一點,也覺得迫人,冰涼的像是要殺到骨子里去。
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鹿昭就這樣狠狠的注視著段璇。
她在等她說完,可段璇已經沒有了敢說下去的膽子,就連她那滾動的喉嚨也是鈍鈍的,顯得分外艱難。
周遭的氣氛緊繃的像是拉緊了的弦,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該怎么收場。
鹿昭所呈現出來的aha氣壓讓人不敢勸說,只得在心里默默祈禱,她慢慢恢復理智。
“阿昭”
遠遠的,宸宸的聲音撥開安靜的人群穿了進來。
她聽到消息立馬就跑了過來。
別人不敢勸說鹿昭,她敢。
“阿昭,你有沒有事”關心著,宸宸將自己的手小心翼翼放到了鹿昭的手臂上。
戒備著,鹿昭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而接著她好像又緩過了神,看著突然出現的宸宸,搖了搖頭“沒事。”
“那咱們走吧,還有舞臺要準備。”宸宸接著講道。
理智在迅速回還,鹿昭被宸宸這么一提醒,終于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點了頭“好,走吧。”
接著她又在離開前,對著停留的工作人員跟她的隊友鞠了一躬“剛剛給大家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沒事兒,我們都明白。”許小年反應的快,對鹿昭擺了擺手,“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是有人活該。”
司了了靠在墻根聽著,臉上是紅一陣白一陣。
她憤憤的想要爭辯,可只是看著鹿昭的背影,她就又重新咬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垂放著的手無能狂怒的緊攥住,司了了起身無視了段璇過來的關心。
她不能讓人發現她的肩膀正在不可遏制的抖,不知道是不能接受自己被鹿昭打臉的事情,還是不能接受這個
人再也不可控的事實。
風暴退去,走廊上又是一片忙碌嘈雜。
鹿昭逆著人流朝休息室走去,一邊走,一邊摘下了自己的耳返。
那精致的東西就這樣躺在她的手里,小小的刻著屬于她的花紋。
小鹿昂著她的腦袋似乎在看向未來,鹿昭就這樣低頭看著,眼睛驀地紅了。
這是老師給她的。
這是盛景郁給她的。
她好不容易才擁有了這樣一件東西
直到過去勸架,宸宸都覺得鹿昭太沖動了。
她想勸勸鹿昭,轉頭看去,卻看到鹿昭紅了眼圈。
宸宸的心一下被戳到了。
生疼。
這些年了她就從來都沒有見過鹿昭像現在這個樣子。
無論是好事壞事,這人永遠都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脆弱一詞好像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她身上一樣。
可還是出現了。
那染紅了的眼眶周圍寫滿了破碎,越是隱忍不發,就越是裂縫蔓延。
宸宸改注意了。
一味地忍讓有什么用,這種人就應該給她點教訓才對
心里恨恨的罵著,宸宸抬過去輕撫過鹿昭的肩膀“阿昭,別難過了,能修好的。”
而鹿昭沒有接宸宸的這句話。
她握了握手里的耳返,輕吸了下鼻子“我這次給你惹麻煩了。”
宸宸立刻搖頭“怎么會,分明是我給你惹麻煩了,中了那個殺千刀的陳弱智的套”
這件事想起來宸宸就來氣。
歸根究底,她還是不合格,她還是沒有做到陳安妮跟她說的經紀人必備的八面玲瓏。
“去拿監控。”盡管難過,鹿昭的思路是清晰的,“我要弄清楚,我的耳返究竟是怎么壞掉的,該報復回去的,我不會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