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郁抬頭看了眼客廳上方的鐘表,又不緊不慢的將看了一半的書合上,這才對陳安妮道借花獻佛。
佛開心就好呀。陳安妮調侃。
正這么說著,玄關處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熱意隨著走進來的人影朝盛景郁的方向撲來,鹿昭手里拎著兩個蛋糕盒子,言行熟稔的邊換鞋邊道“老師我回來了,我還給你帶了小蛋糕哦”
“什么味道。”盛景郁起身問道。
“我也不知道,安妮姐點的。今天外面真的好熱,我怕奶油曬化了緊趕慢趕”鹿昭說著飛快的走到了客廳,邊說邊打開。
而當點綴著葡萄的小蛋糕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兩人面前,鹿昭沒說完的話便集體化成了一聲滿意的激動,“太好啦,蛋糕沒事”
“老師先嘗。”鹿昭覺得自己這不算諂媚,但還是說著就把蛋糕推得靠盛景郁更近了些。
盛景郁聞言一手托起蛋糕,一手從鹿昭手里拿過了叉子。
附著在表面的濃郁葡萄被下層的淡奶油揉開,從紫色
一點點過渡成的淡粉。
盛景郁的動作不大,小口小口的品嘗著,沒有顏色的唇角落著抹小小的粉。
也不知道自己的視線是落在盛景郁手里的蛋糕,還是她的唇上,鹿昭目光略有些停頓。
她就這樣的看著,理智操縱著她開口“好吃嗎”
盛景郁點點頭,接著又頓了一下。
因為兩只手都被占著,她回答不了具體的內容,分享欲被迫戛然而止。
盛景郁心間隱隱跳著些不悅,低眼看著自己手里的叉子。
墻上影子單方面的靠近了一段,鹿昭跟盛景郁原本保持著的距離被縮減了大半。
勾著的奶油在鹿昭視線中放大,盛景郁就這樣拿起叉子又叉了一小塊蛋糕,似乎是想讓鹿昭也嘗一嘗,可那穩捏著叉子的手卻絲毫沒有要鹿昭接過來的意思。
她想喂她。
云蕩著微風慢慢悠悠的飄了過來,不偏不倚的遮擋住了房間一側的窗戶。
剛才還連接著外面世界的房間被隔絕了開來,悄然的連氣氛也變了調性。
鹿昭不知道盛景郁是不是故意的。
卻明白這是她主動的。
“你想抱著我。”
昨日在車子里盛景郁對鹿昭說的話又出現在她耳邊,她想,是,也不是。
抱也好,不抱也抱。
只要是盛景郁就好。
盛景郁還在等待鹿昭接受她的投喂,海風卻先一步猝不及防的推了過來。
鹿昭俯身朝盛景郁手里叉子去,唇瓣卻沒有咬在叉子上的蛋糕。
沒有準備的,盛景郁的唇角被附上了一層濕熱,舌尖點在上面。
這人是從外面剛回來的,太陽灼熱的印記還烙在她的身上,連唇也是滾燙的。
而蛋糕的奶油是涼的。
那小小的一抹痕跡附著在她的唇上,冷熱交替,接著又不堪熱帶海風的裹挾,轉瞬消失,只留下過分的熾熱貼在她的唇角,灼灼的讓她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那捧攜了一路的輕松終于敢落了地,鹿昭嗅著盛景郁的味道表情饜足,在她耳邊笑著評價道“的確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