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不想承認,程辛還是點了頭“對。”
但接著她又道“所以你那天臨時標記注入阿郁腺體的信息素全都被我提取了出來,從而做出了特效藥。”
聽到程辛后補充的那句話,鹿昭兀的就笑了,笑得直白,毫無忌憚“程教授這是在刻意向我強調什么嗎”
被揭穿的聲音刺耳的難聽,程辛臉色有一瞬的難看。
她緊咬著唇,目光不動的看著鹿昭投來的笑,講起了盛景郁的過去“關于遺傳病,阿郁從小就知道,也是因為知道這些,她性子冷淡,跟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因為她自己隨時都在準備離開這個世界。”
“但畢竟作為一個生命體,誰不想自己活下去呢,而且還可以活的比過去好呢”程辛反問。
“腺體不再惡化,聲帶恢復,可以說話,可以唱歌,可以和我們這些老友繼續生活下去。”
排比下來的例子書寫著對盛景郁的誘惑,似乎為之后她的計劃做好了鋪墊。
程辛說著就抬起自己的瞳子,直直的看向鹿昭,將下一句話朝她刺了過去“這場計劃是阿郁主動找我的。”
轟的一下。
鹿昭感覺自己的腦袋炸了開來。
“利用”二字隨著爆炸的碎片一筆一劃的鏤刻了下來,鮮血淋漓的印在她的腦袋里。
“你還記得你跟阿郁在酒吧第一次見面的事情嗎那個時候她就發現她可以聞到你的信息素,所以第二天就來找了我,商量了這件事。”
舊事重提,明明這些事情只有鹿昭跟盛景郁知道,可程辛卻知道一清二楚。
那種被領地被侵略的感覺悶悶的震動在鹿昭的心野,她好像意識到了什么,紅唇緊閉的盯著這人。
“世界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第一天見面,第二天合租。”程辛說著就笑了,輕蔑的笑了,“跟你的租約,是我們當初擬定商量后定下的計劃執行時間,一年為限,視情況變化而變動。”
程辛恨極了剛剛鹿昭用威脅的樣子逼她說出全部。
所以既然她想知道,那她干脆將一切都說給她聽。
程辛落在鹿昭身上的目光愈發像是在看一個物件兒,眼瞳微微瞇起,雙手交疊呈寶塔狀,傲慢的對她說著最淺顯的道理“我想鹿小姐應該有基本常識吧。aha跟oga之間有時候根本就不用動真感情,信息素就足夠影響她們的行為。”
“阿郁剛剛才有了正常oga的感知,她現在所處的階段等同于高中時期剛分化的oga,對aha的信息素沒有抵抗力。”
程辛端坐在椅子上,輕慢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態度。
她一字一句的闡述著盛景郁現在的狀態,用一種闡述論文時的堅定語氣否定道“她根本不會對你有感覺,她只是對你的信息素有感覺。”
“阿郁當初親手對我說的,特效藥研制成功后她就會離開。”
說到這里,程辛緩緩的傾身看向了鹿昭,平靜的瞳子帶著濃烈的指向性,注視著她道“至于阿郁要離開哪里,離開誰,鹿小姐還需要我再仔細告訴你嗎”
話音帶起的風略過鹿昭的耳朵,垂在膝上的手兀的緊握了起來。
她目光定定的同程辛對視過去,緋紅的唇被咬下一層凹陷。
脆弱的理智勉強的支撐著鹿昭就要垮塌的世界,琥珀色的瞳子里鋪滿了陰鷙的狠厲。
她緊咬著牙的表情帶著一種瘋樣的偏執,低聲對程辛道“所以你最好祈禱,在你的特效藥正式研究成功前,盛景郁不會被我徹底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