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的攝像頭扭動著角度,清晰的鏡頭怎么也照不到鹿昭手里的東西。
其實也不是因為鏡頭死角,而是鹿昭刻意地熟稔地用背影擋護著那枚小小的東西。
柔軟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去,凹凸的紋路貼著手指,清晰可見。
這只小鹿比上一只要更加精巧,點這抹紅色的瞳子活靈活現,顧盼神飛。
鹿昭就這樣蹲在行李箱前,看著耳返久久沒有挪開,一顆心跳的快速。
她知道這只耳返是誰悄悄給她放在箱子里的,也知道這只小鹿影射是誰。
心臟敲擊在她的胸腔,每一下都是心動的聲音。
可鹿昭身體里的防護機制高負荷的運作著,每一下的動心都會連帶著喚醒理智。
像是有一柄韁繩,深深的勒在鹿昭的脖頸,勾著倒鉤的嵌進她的血肉里,每提醒一下都要她疼得青筋繃起。
可疼才有用。
疼才能清醒。
動心不犯法,鹿昭知道她可以喜歡盛景郁。
可世界上又不是所有喜歡都一定會有結果,人世間無疾而終的事情太多了。
方才還明亮的眼瞳倏然暗淡了下去,鹿昭看著手里的耳返好一陣兒出神。
接著她在聽到阿苑洗漱結束的聲音后,小心迅速的把它放到了枕頭下面,像是在藏一個她不能見光的秘密。
伴隨著高亢的鈴聲,第一天的課程開始了。
所有人在鏡頭里都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唯獨鹿昭以一種烏龜蛻殼的方式慢慢吞吞的從纏滿腰的被子里鉆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認床了,鹿昭昨晚睡得很不好。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夢,腦袋被各種畫面塞的滿滿當當,甚至都不能在夢里做出反抗。
這還不是最可氣的。
最可氣的是,她早上被起床鈴叫起來的時候,全然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夢了,有一種拼盡全力卻全然不知道自己在折騰什么的無助痛苦。
“啊”鹿昭坐在床上,幽幽的從嘴巴里吐出一縷殘魂。
阿苑從衛生間刷著牙出來,看到鹿昭還一動不動的,催促道“快準備一下吧,再慢就沒時間吃早餐了。”
“哦,謝謝。”鹿昭客氣的點點頭,起身的動作依舊慢慢吞吞的。
不知道為什么,過去每天都準時下樓吃早餐的鹿昭今天對早餐沒有絲毫欲望。
她精神不太好,和水吃了兩塊餅干就去練習室了。
練習室的光明亮的刺眼,對鹿昭這個一早起來就怏怏的人很不友好。
她像個吸血鬼似的,壓著帽子坐了個角落,有意識在鏡頭前回避狀態不好的自己。
班上五個人,除了鹿昭全都欣欣向榮的。
周煥音拿著板子從外面走進來,親切熱情的跟大家打招呼,沒有一點老師的款“大家早上好,昨天睡得怎么樣啊”
“我跟元檸睡得可好了。”
“這里環境超好,一覺睡到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