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煥音說著,還帶上了一種憤慨激昂的感覺。
盛景郁聽著,
默然一下。
上行的電梯在這個時候到了,
,
抬手示意了一句“走了”,接著便進了電梯。
電梯一路向上,到的是頂樓天臺。
六樓高的建筑,往下看去也不是很害怕。
好像是知道有人會上到頂樓放松,空蕩的平臺上也設置了長椅。
正午的日光沒能曬進搭成的小棚,陰影下坐著一道微微塌下幾分肩膀的背影。
鹿昭拿著從樓下自助餐廳打包來的午餐獨自吃著。
她也不是喜歡熱鬧,只是有些不喜歡今天的熱鬧。
“吱呀。”
門被打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天臺上格外明顯,鹿昭下意識警惕的回頭看去。
藍天白云銜接著的天臺入口處,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
過曝的日光照的她皮膚泛著刺眼的白,而黑色又將這份刺眼壓了下來。
如瀑般披散而下的長發下,是盛景郁灰銀色的眼睛。
鹿昭的心臟在上一秒還有一瞬的跳動,接著臉色就冷了下來“老師不去吃午飯,來這里干什么”
盛景郁接著抬手“我是來跟你解釋我來這里當助教的事情。”
這件事不提還好,一提鹿昭立刻像是豎起刺的刺猬,對盛景郁刺道“這次又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原因嗎老師是來告訴我,你在我們這些人中又找到一個aha嗎”
她說這些也不是處于本意。
劍拔弩張的刺一半朝盛景郁刺去,另一半穿透她的身體抵在她的心臟。
鹿昭知道事情已經發生,再問過去就有些顯得自己念念不忘了。
可那樣的承諾,又怎么會讓人忘記了。
除非這對人來說根本不重要。
鹿昭的情緒落了下來“老師,是你說你只做我一個人的老師的。”
“我只做你一個人的老師,你也只做我一個人的學生。”
鹿昭的粵語一天比一天的熟練,盛景郁曾說給她的話她可以原封不動的說給她聽。
她在質問,卻又不像是在質問,只是提醒著違背誓言的人,破碎的信任著她心上也有道德的鉤子,好讓這句話刺著自己的話,也能刺到她。
那琥珀色的眸子明晃晃的寫著落寞,卻用倔強封緘,沒有讓更多的情緒露出來。
淺吸了一口氣,鹿昭起身就要離開。
而盛景郁比她快了一步。
徑直過去,握住了唯一出口的門把。
這個動作完全是插進了鹿昭要開門的動作前的,毫秒之間,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減。
盛景郁單身抵在門前,手臂比劃的迅速“如果我說,我這樣做是為了能見到你呢”
四兩撥千斤的,一句話撬開了鹿昭心口上的阻塞。
罕見的,她在盛景郁的眸子里看出了急迫的痕跡,還有日光也無法改變的真實。
日光斜斜的擦過屋檐,擠過了她們之間。
提子的味道在夏日的熱浪中浮動起來,摻雜著酒精苦澀的凜冽與迷惑。
她們靠的很近。
似乎下一秒盛景郁就可以吻上去。